果然。沈言秋怎麼可能會去看感染者。
她躲在離小隊不遠的一棟樓頂天台上,陰涼、潮溼、揹著光,角落裡積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她靠牆坐著,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脊背貼著冰涼的水泥面,下巴擱在手臂上。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安全,像一個把自己重新裝回殼裡的螺。
腳步聲上了天台。很輕,但沈言秋聽見了。
她沒有動,首到那人在她身邊坐下來,肩膀挨著她的胳膊,沒有開口,沒有伸手,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像一堵不會說話的牆。
沈言秋偏了偏頭,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你怎麼找到我的?”
譚香悅笑了笑,語氣裡有種“這有什麼難”的理所當然。
“很容易啊。憑你的性子肯定不會去看感染者,你又不喜歡太亮的地方,那就只能在潮溼陰涼的角落了。而且你肯定不會離我們太遠。再掃一圈周圍,我們附近又潮又暗的,就這一棟樓。”
沈言秋沉默了很久,久到譚香悅以為她不會回答了,但抱著膝蓋的胳膊稍微鬆了鬆,像是允許身邊這個人離自己近一點。
“你真的沒事嗎?”譚香悅湊近了點,肩膀貼著肩膀,歪頭看她的側臉,“秋天,你別又受了傷不跟我們說。”
沈言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個陣法,我沒有教過你。你怎麼會的?”
譚香悅愣了一下,想了想才明白她問的是哪個:“你說逼靈魂那個?”
“嗯。”
“那個啊……”譚香悅回憶了一下。
“我們寫申請表那一天,不都在你房間嗎,我和薇薇坐你床上,我看見你房間角落裡丟了一張紙。我以為你不要了,就幫你撿起來收好了。後來覺得那個陣法挺有意思的,就自己學了。”
“哦,那以後……”沈言秋盯著地面,聲音沒什麼起伏,“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嗎?我不喜歡。”
譚香悅幾乎沒猶豫,點了點頭:“好。你不喜歡,那我以後都不用了。”
沈言秋終於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還壓著什麼東西,很沉,沉得看不透。“你不問為什麼?”
譚香悅沒答這個,反問了一句:“你會害我嗎?”
沈言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我不會的。”
“這不就結了。”譚香悅笑了一聲,“反正你不會害我,你不喜歡我就不用,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
沈言秋轉回頭,又沉默了。風從兩棟樓之間的窄縫穿過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輕輕晃。
過了一會兒,她像自言自語似的開口,聲音很小:“我知道,你們都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你們。但我不想說。跟誰都不想。”
譚香悅歪了歪頭,索性把腦袋靠在了她肩膀上,語氣裡帶了幾分學來的頑劣,像嶽桂和李玄那種不正經的調子。
“不說就不說唄,真當我們多在意你那點破事啊。有我們在不就好了?”
沈言秋愣了愣。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唇角慢慢彎了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菜菜,”她看著遠處逐漸泛白的天際線,“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畫的上在正幅一像,來開染暈點點一霞朝被天藍,天片一同著也,上肩在靠悅香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