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貼著趙薇薇的鎖骨，對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暖得像剛出爐的東西，把她整個人裹住了。她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被壓在了兩個人之間，抽不出來。
她不敢動。
趙薇薇的呼吸又漸漸均勻了下去，重新睡著了。胸口的起伏貼著沈言秋的額頭，一起一落，像海浪推著岸。
沈言秋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領口邊緣，沒動。
過了很久，窗外的鳥叫了幾聲，又安靜了。她也沒有推開她。
......
中午十一點半。
王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響起來，不緊不慢的，像刻意壓低了動靜。他在沈言秋房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
“秋天，起來吃飯了。”
說完他沒走，習慣性地等著，等門被無聲無息地拉開，等沈言秋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口，然後看她一眼，確定她起來了，再轉身去叫下一個。
但這次門沒有開。
裡面安靜了兩秒，然後傳出趙薇薇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剛醒的慵懶：“知道了，隊長。”
王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準備轉身。然後他停住了。
剛才那個聲音……是從秋天房間裡傳出來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是沈言秋的房間。
“薇薇，”他隔著門板又開口了，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你在秋天房間裡？”
門被一把拉開。趙薇薇站在門內，頭髮睡得有點亂，衣領歪了一邊，鎖骨露了小半截出來，整個人透著一種剛從被窩裡被撈起來的慵懶。
“怎麼？不行啊？”她理所應當地揚了揚下巴，“昨晚聊太晚了，我懶得回去，就在她這兒睡了。”
王免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向房內。
沈言秋正朝門口走來，一邊走一邊低頭整理衣襬，剛才被趙薇薇睡得揉亂的那一片，皺巴巴的，她抻了兩下沒抻平，索性放棄了。她抬眼對上王免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免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目光不自覺地在她和趙薇薇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沒事，就問一下。”語氣中帶著點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
趙薇薇沒有在意，只是側過身拉住沈言秋的手腕，五指圈上去，自然而然地往樓梯方向帶：“那我和秋天先下去了。”
沈言秋被她拉著走了兩步，路過王免身邊時抬了一下眼。王免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習慣性地彎了彎，但那笑意只浮了薄薄一層。
他看著兩個人背影拐過樓梯轉角，趙薇薇的手還搭在沈言秋的手腕上，走路的步子拖拖拉拉的，像還沒徹底醒透。
王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轉頭望向他們離去的方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好像也沒什麼事。”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然後繼續去叫其他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