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連站到她面前的底氣都沒有了。他等不了。
這個結,他今天要親手解開。
......
走廊裡沒人,地板被日光曬出一段暖融融的光帶,他踩過去,一步一步,走到沈言秋門口。
站定。抬手。
敲了三下,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聽見。
門開得比他預想的快。
沈言秋站在門後,嘴裡叼著半塊巧克力,對上他的視線時,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像在說,沒到飯點啊?隊長找我幹什麼?
日光從她身後的窗戶裡斜進來,把她幾根綠髮絲鍍成了淺金色。
“我能進去嗎,秋天?”王免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有些陌生,尾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像怕被拒絕。
沈言秋沒說話,偏了偏頭,側身讓開一條路。
王免抬腳往裡走,卻沒往裡走太多,剛過門檻就停了。
沈言秋在他身後關門,門鎖輕輕“咔嗒”一聲,然後她轉身,鼻尖差點撞上他胸口。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腰貼上門板,沒空間了。她摸了摸被磕到的鼻尖,仰起頭來看他,嘴裡那塊巧克力終於嚥下去了,唇上還沾著一點碎屑。
“秋天。”
王免看著她。
那兩個字從喉嚨裡滾出來的時候,他沒壓聲音裡的東西,那些剋制,佔有,渴望,纏綿,眷戀,全都攤開在嗓子裡,明晃晃地遞到她面前,收都沒收一下。
沈言秋眨了眨眼。
那雙幽綠色的瞳孔平靜地望著他,什麼都沒寫,像一面乾淨的鏡子,照得見他的臉,照不見她自己的心。
王免往前邁了一步。沈言秋下意識想退,後背己經抵死了門板,退無可退。
他又邁了一步,腳尖幾乎貼上她的鞋尖,她沒動,也沒躲,只是抬頭看他,那雙眼還是靜靜的,嘴唇微微張著,像在等他說話。
他低頭看她。
近得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了,日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
他聽不見她的呼吸聲,也聽不見她的心跳,不知道她此刻是慌張、心動,還是和她那張臉一樣,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發生。
他什麼都讀不出來。
他忽然有點討厭這個無聲無息了......
“秋天,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王免沒退,也沒往前,就站在那個距離,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像在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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