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古神教會的？”
白衣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我是不是古神教會的人，跟這事有關係嗎？重要的是我有能讓你們同伴變回原樣的東西。”
李玄當即接話，語氣裡全是戒備：“我們憑什麼信你？誰知道你給的是解藥還是另一道毒。”
他這話留了個口子，意思也擺明了。
想讓我們信你，你得給個理由。
白衣人像是早料到會有這一問。
不知何時，一條細白的小蛇從白衣人衣領處緩緩爬出，繞著脖頸攀上肩頭，通體純白，鱗片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縫隙，眼睛是淺金色的，在陽光下像兩粒打磨過的琥珀。
白衣人隨手撫了一下那條蛇的頭頂，動作熟稔，像做過千百遍。
“你們去報告葉司令。”白衣人的聲音隔著面紗傳來，平得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大夏有處理這種情形的經驗嗎？沒有。你們只會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西處碰壁。但我有。”
那條白蛇安安靜靜地盤在他肩上，淺金色的眼睛掃過假面小隊的每一個人。
白衣人頓了頓，指尖沿著蛇背輕輕滑了一下，繼續說。
“你們可以不信我，那你們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與其抱著希望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答案，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不過話說在前頭。”
白衣人露出來的那一絲隨意被收了回去，開始擺明條件。
“我的東西，不是白給的。”
林間安靜了一瞬。風吹過來，把白衣人肩頭的白蛇鱗片吹得微微發亮。
假面小隊沉默著交換了一個眼神。每個人的目光裡都浮著同一層意思。
他們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就算報告給葉司令，大夏也未必有人知道該怎麼治這種古怪的毒。他們也從未聽聞大夏有誰突然一夜之間變成了一條蛇的事情。
死馬當活馬醫，確實是他們現在只能做的。
“你想要什麼？”
王免的聲音沉下來，像終於把最後一絲猶豫咽回了肚子裡。
刀尖微微偏了一寸，給這句話留出了協商的餘地。
白衣人的目光越過王免，首首地落在吳星痕身上。隔著那層薄薄的面紗，視線像一根針穿過霧氣，精準地指向了目標。
“我想要鏡子。”
其他人面面相覷，臉上浮現出同一種困惑。李玄的眉頭皺成一個問號，嶽桂從陰影裡露出一隻眼睛眨了眨。
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吳星痕，連空氣都往他那邊偏了幾分。
吳星痕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他一個成天在刀尖上過日子的守夜人，身上怎麼可能會隨身帶著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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