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一個地方,背後都能挖出一大段故事。這種地方拍出來的東西,不用刻意煽情,本身就帶著情緒。”
凌徹仔細一想,確實是這樣,便點了點頭:“確實。”
五天的外景拍攝,程一和凌徹幾乎是以特種兵的節奏完成的。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多才收工,中間除了吃飯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凌徹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到了第三天就己經完全進入了狀態,甚至能在拍攝間隙主動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程老師,我覺得剛才那個鏡頭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拍,”第三天下午在衚衕裡,凌徹指著一條小巷說,
“從這裡拍過去,背景是老城牆和現代的樓房,對比感更強。”
程一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試試看。”
效果果然不錯。
第六天,程一帶著凌徹和攝製組來到了她的母校中央音樂學院。
教學樓十西樓的管絃樂大排練廳裡,萬鵬教授、張教授、李副校長和對外聯絡的王主任己經等在那裡了。
幾個人看到攝製組進來,紛紛站起身迎了上來。
張教授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嚴肅,但笑起來的時候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
他第一個走上前,拍了拍程一的肩膀:“你個小丫頭,排節目還知道想著學校,算你有良心。”
程一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張教授瞧您說的,我還是個在讀書的孩子呢。我這不一寫完就想著讓學校幫幫我麼?雖然我畢業了,難道我就不是學校的大寶貝了麼?”
張教授被她這副耍賴的樣子逗笑了,指著她對旁邊的萬教授說:“你看看你看看,去了外面就是不一樣,都知道貧嘴了。以前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可是個悶葫蘆,看來還是外面會教人啊。”
程一立刻接話:“那可沒有,我只是慢慢釋放了天性。”
“那你釋放的可夠緩慢的,”張教授哼了一聲,
“應該說是放出柵欄的野馬才合適。”
“哈哈哈……”萬教授在旁邊笑得首搖頭。
程一也跟著笑,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鬆弛了很多。
她在這些老師面前,不再是那個冷靜從容的製作人,更像是一個被長輩寵著的孩子。
旁邊的凌徹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妙。
他不動聲色地把經紀人拉到攝像機拍不到的角度,壓低聲音說:“姐,咱們後面和程製作的互動交流還需要加深一些。”
經紀人皺了皺眉:“怎麼說?”
“以前知道她是央音畢業的,但沒想到她和學校關係這麼好。”凌徹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
“科班出身的音樂人圈子本來就不大,這我以後想再唱歌,說不定哪天就要求到人家頭上去了。”
經紀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程一。她正和幾位教授談笑風生,姿態從容,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自信和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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