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念頭像水面上被鞭炮炸開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盪開，又一圈一圈消散。
梁璐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首沒有說話。
她沒有注意到祁同偉的出神，目光一首落在車窗外的人群，看著年輕的父母們帶著孩子肆意的笑鬧，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不知在想什麼。
“我出去一下！”祁同偉突然說了一句。
梁璐疑惑的轉頭看他：“怎麼了？”
“等我一下。”祁同偉沒有解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進路邊一家還沒關門的小賣部。
店面不大，門簾半拉著，裡面亮著白熾燈。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電視，見有人進來，放下瓜子站了起來：“要點啥？”
祁同偉的目光掃過貨架，在角落裡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幾捆煙花棒，用橡皮筋扎著，紅色的包裝紙上印著“金孔雀”三個字，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是去年沒賣完的存貨。
他拿了兩捆，又從櫃檯上的紙盒裡拿了一盒摔炮，放在櫃檯上：“多少錢？”
大姐看了一眼那兩捆煙花棒，笑了一下：“給閨女買的？”
祁同偉愣了一下，沒有糾正，只是笑著回應了一聲：“嗯。”
“十二塊，大過年的，新年快樂！送你個打火機。”大姐找了個紅色塑膠袋，把東西裝好，又往裡扔了個打火機。
“新年快樂！”祁同偉拱手做禮，付了錢，拎著塑膠袋走出小賣部。
夜風迎面吹過來，比剛才更涼了一些，心頭卻暖暖的。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塑膠袋放在後座上，重新系上安全帶。
梁璐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塑膠袋：“買了什麼？”
“回去再告訴你。”
梁璐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坐正了身子。
“回去吧！”
車子重新啟動，駛過街道。遠處的天空中，還有零星的光亮在明明滅滅。
到了家屬院，祁同偉停好車，從後座上拎起那個塑膠袋。
梁璐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塑膠袋上，順著路燈光線，透過半透明的紅塑膠，隱約能看到裡面彩色的小紙盒和細長的紙棒。
她似乎猜到了什麼，但沒有開口確認。
祁同偉掏出鑰匙開了門。
梁璐先進去，換了拖鞋，脫下外套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
轉過身的時候，看見祁同偉正站在玄關的燈光下，從塑膠袋裡往外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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