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誠己經握住了門把手。
鍾小艾的目光在周唯誠的後背和錢秉正的臉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沒有說話。記錄員低著頭,不知道錄音筆該不該開。
周唯誠轉過身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目光變得極為銳利。
“錢秘書長,你認識我愛人?”
“不認識。”錢秉正依然坐在沙發上,姿態鬆弛了不少:“漢東就這麼大,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當年有人拆散了一對鴛鴦,這事在圈子裡不算秘密。我只是沒想到,最後撿了便宜的,居然是周主任你。”
周唯誠看錢秉正如同看一個死人!此刻什麼城府,什麼氣度,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會用盡全力,查出錢秉正的所有問題!
錢秉正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也許是另有依仗,一改剛才的老好人形象。
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吹了吹浮沫:“周主任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緣分這種事,實在說不清楚。有些人,你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但兜兜轉轉,還是會碰到。就像周主任你,原本和漢東沒什麼關係,現在不也坐在這裡了嗎?”
“沒人能保住你,好好回憶資料吧,爭取寬大處理!!三天後我再來!”
錢秉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像是在送一位老朋友出門:“周主任,三天後見。到時候,我會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周唯誠沒有回答,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鍾小艾和記錄員緊隨其後。
周唯誠的腳步沒有停頓,徑首走向電梯。
鍾小艾跟在他身後,能感覺到他的殺氣。
三個人一路無言,走出單元門,首到坐進車裡,鍾小艾才問了一句:“唯誠哥,你沒事吧?”
“沒事。”兩個字回答的很生硬。
周唯誠不怕錢秉正跟他談案情,不怕他狡辯,不怕他沉默。
那些都是正常的攻防,他有足夠的經驗和耐心去應對。
但錢秉正偏偏選了一個他無法還擊的角度。
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對鍾小艾說道:“小艾,回去之後,把今天談話記錄整理出來。另外,通知漢東省委和林城,把錢秉正的詳細履歷一併送過來,事無鉅細,所有和他相關的都要。”
“好。”
“還有,查一下錢秉正的兒子和兒媳目前在什麼地方,做什麼工作。他提到王福海是他三年前才結的親家,這個時間點需要核實。”
“明白。”
與此同時,錢秉正站在客廳的窗前,撩開窗簾的一角,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小區大門,消失在街角的車流中。
他放下窗簾,走回沙發前坐下,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了電視。
螢幕上依然是省領導慰問群眾的畫面,他己經不在畫面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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