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這東西過來的人真是個頂級陰謀家。
他本來不想和周唯誠把關係鬧僵的,可終究是沒忍住。
渾水才好求生啊。
錢秉正放下檔案,撥通了田國富的電話。
“田書記,我有個情況,想向組織反映。”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有些不明所以,督導組去你那了你不給督導組反應,給我說個什麼勁?
“你說。”
“是關於當年林城煤礦改制的細節問題,我也是剛想起來。當年林城煤礦改制的時候,蔡成功的父親蔡志強在林城買過一處煤礦,為了拿到批文,有過行賄行為。當時他為了扯虎皮,提到過一個細節,他說陳岩石陳老,是大風廠的股東,還出示過陳老的股權證。”
“你知道的,陳老那時候剛從常務副檢察長位置上退下來,經手的人根本不敢有疑義,被迫受賄……”
田國富不想說話了。
怎麼哪裡都能扯到這老頭!
大風廠五億拆遷款的事,還沸沸揚揚沒有落地,這林城的貪腐案怎麼就有了陳岩石的影子?
錢秉正沒有催促,他知道這個訊息需要時間消化,畢竟陳岩石和沙瑞金的關係,在漢東己經不是什麼大秘密了,尤其是劉建業在常委會爆種的訊息傳的越來越離譜。
這老頭沾誰,誰倒黴。
錢秉正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耐心等待著。
“錢秘書長,你確定你說的是陳岩石陳老?”
“田書記,這種事我怎麼敢亂說?當年那個煤礦買賣不是我經手的,但這些材料,我手裡確實有一份存檔。如果組織需要,我可以交出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我知道了,材料你先留著,我會向上面彙報。”
“好的,田書記。我等你的訊息。”
錢秉正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沒有立刻起身,坐看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這條訊息一旦報上去,會引發一連串的反應。
足以讓一些人睡不著覺了。
田國富面前攤著一份錢秉正案的階段性報告,己經看了大半。
現在看來,這份報告可能又要重新寫了。
猶豫了良久,終究還是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沙書記,有個情況,需要向你彙報一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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