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沙瑞金辦公室出來。
高育良腦子裡又把今晚的對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沙瑞金比他預想的要坦誠，也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危險。
一個願意承認自己有弱點的省委書記，比一個把自己包裝成鐵板一塊的省委書記更難對付。
因為你看到的破綻，也許是他丟出來的陷阱。
高育良彎腰上了車。
“回家。”
司機應了一句。
高育良首接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同偉，睡了嗎？”
“還沒，老師。”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醒，顯然不是在睡覺的狀態。
“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件事，先跟你通個氣。”
“好，幾點？”
“九點半吧。”
走進家門，吳慧芬己經睡了，客廳裡留了一盞燈。
他首接走進書房，關上門，在書桌前坐了很久。
……
祁同偉準時出現在高育良辦公室門口。
秘書小賀把他領進辦公室的時候，高育良正在窗邊澆花。
拿打理花草來說，高育良可以算漢東政壇的泰斗級人物，一番動作下來，賞心悅目。
“老師好雅興。”祁同偉沒有客套，首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高育良放下噴壺，轉過身來，先打量了祁同偉一番。
祁同偉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
“昨天晚上，我去找了沙書記。”
祁同偉沒有插話，正襟危坐，像往日里聽課一樣，等著高育良的下文。
“在他的會客室談了兩個多小時，談了很多事。關於漢東的現狀，關於趙立春留下的局面，關於……你。”
“關於我？”祁同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對。”高育良看著他：“沙書記對你的評價，比我預想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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