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軒把帶著腥臭內臟的死魚拼命往嘴裡塞。
一邊咀嚼一邊發出怪異的傻笑。
汙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得滿下巴都是。
魚鰓上的硬刺扎破了他的口腔內壁。鐵鏽般的血腥味混著腐爛的惡臭，首衝腦門。
他硬生生把那些爛肉嚥了下去。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沉悶吞嚥聲。
胃裡一陣猛烈的痙攣。他強忍著沒吐出來。
拿沾滿黑泥的髒手抹了一把臉。黃泥和魚血糊在額頭和鼻子上。
蘇沐雪站在幾步開外。
她今天穿了件薄薄的米色風衣。
聞到那股隨風飄過來的濃烈腐臭味。她胃裡也是一陣翻騰。
趕緊拿手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甲板上有些溼滑。
她的平底布鞋踩在一條死魚的黏液上。腳底滑了一下。
身子微微一晃。陳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面對蘇子軒拙劣的裝瘋賣傻，蘇沐雪滿臉厭惡地偏過頭。
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多看一秒都覺得髒了眼睛。
陳陽冷笑一聲。
鼻腔裡噴出一股不屑的冷氣。在悶熱的空氣裡散開。
他往前邁了一步。
膠鞋底踩在散落的死魚上，發出吧唧的擠壓聲。留下一灘爛肉漿。
“行了。演技太差。”陳陽聲音平淡，透著冰渣子。
“你真以為吃兩條臭魚，就能把你幹的那些爛事糊弄過去？”
蘇子軒渾身抖了一下。
但他不敢停。繼續咧著嘴傻笑，哈喇子順著下巴滴在鐵甲板上。
腦袋在甲板上砰砰地磕著。磕破了頭皮，滲出幾絲紅血絲。
表示既然他瘋了，那就給他找個適合瘋子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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