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這聲音又尖又長，像是生鏽的鈍刀片狠狠刮在人的耳膜骨上。
特護病房裡那股濃得嗆人的來蘇水味，瞬間被阿豹破了音的乾嚎撕個粉碎。
“醫生！操！大夫呢！林董翻白眼了！”
阿豹連滾帶爬地撞開那扇白色的雙開門。
他腳底下一滑，踩在護士剛拖完地的水漬上，膝蓋骨結結實實磕在門框邊緣。
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咚”響。
幾個穿白大褂的大夫推著搶救車，火燒屁股一樣衝進病房。
橡膠輪子碾過地磚，哐當哐當首響，撞翻了床頭櫃上的半杯溫水。
“讓開！別擋道！除顫儀充電！”
帶頭的急診主任滿頭油汗，一把扯住林正霆乾癟的病號服領口。
“刺啦”一聲。
布料碎裂，幾顆塑膠釦子崩飛出去，砸在玻璃窗上又彈進角落。
林正霆瘦得皮包骨頭的胸膛露了出來，上頭全是灰白的老年斑。
護士手腳麻利地擠上一大坨冰涼的導電糊。
兩塊沉重的電擊板，狠狠壓在那片凹陷的肋骨上。
“兩百焦耳！都離床！”
大夫扯著嗓子吼。
“砰”的一聲悶響。
林正霆那把乾瘦的老骨頭，在乳膠墊上猛地彈起半米多高。
整個人像過電的死魚一樣弓起腰。
接著又跟塊爛泥似的砸了回去。
皮肉被瞬間烤焦的微弱糊味，混著刺鼻的消毒水，首往人鼻窟窿裡鑽。
“心率沒回來！再加五十焦耳！快推腎上腺素！”
玻璃安瓿瓶被掰斷。
碎玻璃碴子掉進不鏽鋼托盤裡，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搶救了足足七八分鐘。
醫生後背的白大褂都溼透了，緊貼在脊樑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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