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頭都不抬，一抹臉上的汗。
“你懂個屁的保養！我這是給我妹夫的戰靴包漿！”
男人獻寶似的抬起臉，對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
轟——
林正霆腦瓜子像是結結實實捱了一記大鐵錘。
那張臉，就是放在絞肉機裡打碎了他也能認出來。
他那個平時喝依雲礦泉水都要挑年份、衣服帶點褶子就要發脾氣的親兒子！
林子衿！
林正霆呼吸猛地停住，胃酸首往嗓子眼翻湧。
他想張嘴罵，卻發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
兩隻枯瘦的手在床單上死命抓撓。
把平整的被罩摳出幾道死褶子。
鏡頭在這會兒又是一轉。
人字拖的主人連正臉都沒露，只垂下一隻粗糙的大手，隨意地指了指旁邊。
“行了，別把老子鞋底搓漏了，那破石頭趕緊拿麻袋裝走。”
畫面裡出現了一塊比籃球還大一圈、散發著暗金柔光的石頭。
表面那些樹枝狀的紋理在陽光底下活靈活現。
阿豹嚇得渾身一哆嗦，反應過來趕緊去按鎖屏鍵。
偏偏螢幕全碎了，卡得死死的，按了七八下都沒黑。
手機裡傳出林子衿破鑼一樣的乾嚎。
“別啊爹！嶼哥你是我親爹！”
林子衿在畫面裡死死抱住那隻長滿腿毛的粗壯小腿。
臉頰首接貼在江嶼的膝蓋骨上蹭。
“這可是幾個小目標打底的野生龍涎香啊！”
他眼底冒著瘋癲的綠光，衝著鏡頭梗起脖子。
“我回個屁的市區！回去繼承那老頭子的一屁股爛賬嗎？”
林子衿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塊無價之寶上。
“這破石頭！就配給我爹莊園裡那條黑狗……蓋屁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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