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林正霆嘴角的哈喇子斷了，砸在青石板上。
他穿著那件破了洞的爛圍裙。
兩條胳膊肘撐在地上。
硬生生貼著地皮，一點點從大門外往院子裡挪。
褲管在泥水裡拖拽，吸飽了髒水，沉甸甸地貼在瘦骨嶙峋的腿上。
他那雙原本精明的老眼，現在佈滿紅血絲。
死死盯著土灶上那口黑鐵鍋。
江嶼大馬金刀地坐在不鏽鋼案板邊上。
大花褲衩上還沾著海鰻的藍血。
他靠在椅背上。
手裡捏著一根三寸長的變異黑魚刺。
歪著腦袋，慢悠悠地剔著後槽牙。
“嘶。”
他吸溜了一口牙花子。
一口吐掉嘴裡的碎肉絲。
那股百年野生紫花玉參燉烏雞的香味，還沒散乾淨。
霸道的草木清甜味，混著熱氣，在院子裡打轉。
林正霆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像條聞見肉包子的野狗。
他又往前爬了半米。
膝蓋骨磕在青石板邊緣，磨掉一塊油皮，滲出血絲。
老頭子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鍋湯。
那鍋能讓人脫胎換骨的湯。
就在半小時前。
他親眼看著自己女兒林晚螢，喝完一碗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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