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大柱剛從後山挑了兩桶井水過來。
聽見這話。
大柱臉黑了。
“哎哎哎！老登你過分了啊！”
大柱放下水桶，水花濺在褲腿上。
“搶老子掏豬糞的飯碗？”
江嶼被林正霆號喪一樣的聲音吵得腦仁疼。
他最煩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閉嘴。”
江嶼猛地站起身。
洗髮白的大背心底下，肌肉瞬間繃緊。
人字拖在石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林正霆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張著滿口黃牙的嘴。
驚恐地看著江嶼走過來。
江嶼幾步走到土灶前。
嘴裡的紅塔山菸頭亮著暗紅色的火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口黑鐵鍋。
鍋底糊著一層厚厚的殘渣。
裡面混著點柴火灰。
江嶼右腿往後一撤。
小腿上的腱子肉鼓起。
腳面猛地往上一挑。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舊人字拖的塑膠底，結結實實地踢在兩百斤重的大黑鐵鍋邊緣。
土灶跟著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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