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青布大褂、留著白鬍子的老頭，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
他是國內隱居的武術泰斗。內家拳傳人。苦練一輩子，氣血衰敗，卡在瓶頸三十年寸步難進。
徒弟揹著個幾百斤的大揹簍。從鎮上趕集回來。
手裡攥著一張打印出來的黑白招工廣告。
“師傅！東海有個村子招體育老師！”
“工資發百年靈參！聽說吃了能返老還童！”
老頭一愣。
腳下一軟，手裡的太極推手首接推岔了氣。
他劈手奪過那張發皺的A4紙。
死死盯著上面的字。
“收拾包袱。”老頭聲音發顫。
“去火車站。買站票也得過去。”
中海市。
白鷺集團設在市區的一家海鮮冷鏈倉庫。今天被臨時改成了面試點。
黑子穿著人字拖。坐在摺疊桌後面。
桌上放著幾十個簡歷袋。
倉庫大門外。
排隊的人排出去了兩公里。
全是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或者舊夾克的老頭老太太。
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坐著輪椅。還有打著吊瓶來的。
全國排得上號的特級教師、學科帶頭人，全擠在這條散發著魚腥味的馬路邊。
“排好隊！別擠！”
兩個安保隊的退伍老兵端著防爆盾牌，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張院士攥著箇舊公文包。排在隊伍最前面。
他後面，正是他的死對頭李泰斗。
兩人在學術界鬥了一輩子。
“老李，你都咳血了，不在家等死，跑這來跟我搶小學數學老師的編制？”
張院士瞪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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