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樣一說，要不是陛下要我現在就殺了你，我倒是很想留著你，讓你親眼看看我和安祿山，最後是誰輸誰贏。”
“不需要看了，結局早己寫定。楊相就好自為之吧。也算是我走了兩回范陽後，給楊相國留下的最後忠告。”
“將死之人，還敢胡謅。”
楊國忠退後一步，對身後的獄卒點了一下頭。
獄卒上前，一頓亂杖下去……
天亮之前，輔璆琳的屍體被裹在一張舊草蓆裡，從後門抬了出去，丟到了亂葬崗。
楊國忠回到府中，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叫來鮮于仲通。
“陛下殺了輔璆琳，但他還沒有完全信我。他殺輔璆琳，是因為輔璆琳騙了他，不是因為他信了安祿山會反。”
“那下一步我們怎麼樣走？”
“能不能將暗樁布到安祿山身邊去？”
“幾乎不可能。他現在防得非常嚴。就是外圍的，很大可能也是讓他發覺了的，只是他故作不知道，不理而己。”
“他一個邊將，居然能將這一套玩得這麼熟練？”
“最關鍵是因為他手下有個馮道奇，這人鬼神般，到現在都無法查詢到。”
“他是不是故意在使用障眼法？或許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那使用賄賂法，看看能不能賄賂個他身邊的人。”
“比較難。也不知道他給他的那些兵將吃了什麼邪門藥，他們都很聽他的。”
“牙郎那一套唄。”
“相國，您還別說，他的那一套牙郎本事，還真有些用的，聽說，他說到做到——不拖欠兵將薪金，有時，朝廷方面沒有及時到帳，他就自己拿他府上的墊發。”
“說白了，就是會籠絡人心。”
范陽節度使府偏廳。
安祿山召集一眾智囊門客——嚴莊、高尚、高邈……
安祿山先開了口，“輔璆琳死了。楊國忠殺的，用的卻是‘暴斃’兩個字。陛下沒有攔他。而且是秘密進行，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但我們的暗樁從來不是吃素的。楊國忠以為將吉溫剔出了朝堂，我們就會變成瞎子。他想錯了。”
“輔璆琳一死，楊國忠在長安就少了一道掣肘。”高尚接話，“他殺輔璆琳，不是因為他恨輔璆琳，是因為他要用這件事告訴將軍——他現在掌控著長安，甚至掌控著陛下。”
嚴莊抬頭看向安祿山：“那這是不是預示著陛下己經真正懷疑上了安將軍？說得首白一點，就是對安將軍的信心產生了動搖？”
安祿山喝了一口茶，說：“看來，我們是得動動了，要不，很快就會被楊國忠所圈殺。”
高尚抬頭：“那將軍打算怎麼回應？”
安祿山靠向椅背，“他殺我的人，我就送他一份大禮。讓陛下看看，我安祿山還在替朝廷辦事，還在替他養馬。”
嚴莊問，“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樣動？動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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