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聯絡回紇 暗謀佈局回紇，是草原上新興的勢力。
突厥衰落後，回紇迅速崛起，佔據了草原的大片土地。
他們兵強馬壯，控弦之士數十萬，是大唐北疆最新的鄰居。
安祿山想與其私下結盟。
安祿山派去回紇的使者回來了，帶回了一封回紇可汗磨延啜的親筆信。信是用突厥文寫的，字跡粗獷，但措辭卻不失禮數。磨延啜在信中寫道：安將軍的禮物收到了，回紇的勇士們很喜歡。將軍願與我結為兄弟，互通有無，我亦願與將軍結好。草原上的男人說話算話，不像你們唐人，今天說兄弟，明天就翻臉。
信的末尾，磨延啜加了一句話：“若將軍有朝一日需要草原上的兄弟，磨延啜不會袖手旁觀。”
安祿山把這封信看了三遍，然後遞給高尚。
“先生怎麼看？”
高尚看完信，沉默了片刻。“可汗的話，說得很滿。但草原上的人，話說得越滿，事做得越絕。將軍不可全信。”
“我知道。”安祿山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但不可不信。回紇是我們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沒有回紇，我們就是孤軍。有了回紇，我們在北疆就多了一個盟友，在陛下面前就多了一層‘忠誠’的包裝。”
高尚點了點頭。“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去見可汗？”
“不急。”安祿山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范陽到回紇的牙帳——斡耳朵八里城，在鄂爾渾河畔，“第一次見面，不能我去。我去，顯得我求他。要他來，或者他派人來。來而不往，才能平等。”
高尚想了想。“將軍的意思是......”
“派人去回紇，請可汗派使者來范陽。就說安某想跟可汗當面結盟，共商大計。”安祿山轉過身，看著高尚，“使者來了，我們好好招待，讓他帶一份大禮回去。禮尚往來，一來二去，關係就熟了。熟了之後，再談正事。”
“正事是什麼？”高尚問。
安祿山沒有回答。他走回書案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天下”。
高尚看著那兩個字，沒有再問。
秋天，回紇再來使者。
來的人叫藥羅葛，是磨延啜可汗的親信，在回紇汗國中擔任“葉護”之職——相當於可汗之下的第一人。藥羅葛四十多歲，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他穿著一身突厥式的錦袍，腰佩彎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安祿山在范陽節度使府設宴款待。酒過三巡，藥羅葛放下酒杯，看著安祿山。
“安將軍，可汗讓我問你一句話。”
安祿山端著酒杯，不動聲色。“葉護請說。”
“將軍想要什麼？”
殿中安靜了片刻。安祿山看著藥羅葛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知道這不是客套，是真問。回紇人直來直去，不跟你拐彎抹角。你跟他繞圈子，他會覺得你不實在。不實在的人，不配做草原人的朋友。
安祿山放下酒杯，也說了實話。“我想要的可多了。但眼下，我只想要一樣東西——馬。”
藥羅葛愣了一下。“馬？”
“馬。好馬。戰馬。”安祿山說，“我在范陽練了八萬兵，缺的就是好馬。大唐的馬場在西域，太遠了。回紇的馬場就在隔壁，近。我想跟可汗做一筆買賣——我用鐵。茶。絹，換回紇的馬。長期買賣，不是一年兩年。”
藥羅葛想了想。“將軍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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