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門方向，劉昌守在城樓口。
他砍倒了第一個翻上城牆的叛軍，刀鋒劈進脖頸側面，帶出一蓬血霧，然後側身閃過第二個人的長矛，反手刺入那人肋下。
但城牆上其餘的人正在散去。
那些新募來的百姓在第二波雲梯搭上來的時候開始往後縮。
有人從城牆上跑下來，沿著臺階往下衝。
有人扔下刀蹲在牆角不知所措。
有人在垛口後面閉著眼睛瑟瑟發抖。
張介然在南城樓上砍倒第三個翻上來的叛軍士兵時，刀就捲了刃，刀刃卡在那個人的鎖骨裡拔不出來。
他鬆手放開刀柄，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長矛，轉身時矛尖挑開了第西個衝上來的叛軍的衣甲。
他沒有停，也沒有低頭看自己手臂上那道被流矢擦出的傷口。
他邊打邊喊道：“與其蹲著等死，不如站著打！都給我起來，打！殺！”
那些蹲著，躲著的百姓士兵又站起來幾個，跟在張介然後面……
張介然長矛向前一舉，矛尖朝外：“跟我上。”
一場血腥大戰在城牆上正式拉開……
東城門內側，郭納站在門洞的陰影裡，戰戰兢兢……
他聽到了安祿山與張介然的對話聲……如果不攔，可以不被殺
他也聽到了張介然在城樓上的喊殺聲……從密集的撞擊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金屬碰撞聲……
他突然覺得，還是保命要緊，他對自己說“河北那麼多州縣都投降了，自己就是投了又怎麼樣？多自己一個不多，少自己一個不少。何況，自己能堅持到現在，己經贏過很多縣官太守了……”
就這樣，郭納抽掉了東城門的門閂……
他雙手舉過頭頂，高喊著：“安將軍，郭納願意獻出陳留郡……”
就這樣，城破了，安祿山的兵將潮水般地湧了進來……
張介然及所有兵士全部被被俘……
安祿山走到張介然面前，“張帥，你降不降？”
張介然一臉傲然地回道，“寧死不降。”
安祿山說，“是條漢子。我敬你。”轉頭吩咐人帶張介然下去，“好生招待著，不要為難節帥。”
張介然被押著下去了。
張介然邊走邊罵著，“你這反賊，不要太得意，如果不是郭納獻城，我會與你拼到底……”
這時，嚴莊走過來問：“將軍，這麼多俘虜，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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