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放看著臺上的曾廠長,心裡微微激動,話筒前站定,這才緩緩開口。
“各位領導,各位職工同志,我在後勤待了十來年,聽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一線緊,二線松。
意思就是生產一線的工人辛苦,而後勤二線人員臃腫。”
他沒有迴避,首接把這個說法攤開了,“所以我提出一個方案,對後勤人員重新定崗,定工作量,把崗位和人頭對起來。”
側過身,朝陸解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剛才廠長也說了,外面那條街要打造成批發市場。
那正好,後勤富餘的人員,可以分流到批發市場去。
那裡同樣是紡織廠的產業,同樣需要人管理。人不是多出來的,是放錯了位置。把他們放到對的地方,這就是資源。”
他接著往下講,把批發市場的管理模式大致說了一遍,攤位怎麼劃、租金怎麼收、衛生怎麼管、安全怎麼保障。
每一條都對應了具體的執行節點,沒有半點套話,全都是能立馬落地實行的。
投票結果也理所應當的,曾有志落選,錢放以多數票透過,被任命為主管後勤的副廠長。
張兵上臺的時候,神色比之前緊張了不少,但他心裡還抱著一些僥倖。
他在臺上站定,開口說著。
“我們保衛科一定嚴肅紀律,保障好廠區安全,保護好在座每一位職工同志的安全。”
經過幾場競聘,下面的職工膽子也大了不少,有人首接問著。
“那你就詳細說說,怎麼保障我們的安全?具體怎麼幹?”
張兵愣了一下,笑著答了一句:“大家需要我做什麼,我就怎麼做,為大家做好服務嘛。”
沒有具體的措施,沒有明確的方向,就一句空話。
市裡工作組的成員坐在前排,首接問著。
“今天我們這一行人,除了楊市長,其餘人都是走路進到紡織廠。
一路沒人阻攔,也沒看到保衛科的巡邏人員。門崗更是空無一人,針對這一情況,你來說說,該怎麼解決?”
張兵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我們會再加強巡邏,更加嚴守紀律,杜絕這類事情再次發生。”
還是這些話,同樣沒有半分解決問題的能力,全是空話。
毫無疑問,除了張兵親近的幾個人投了贊成票,其餘人全是反對票。
要是張兵沒有其他競聘的崗位,他就只能做一名普通的保衛科人員。
而保衛科科長的位置,最終被一位剛從部隊退役下來的同志競聘成功。
講的內容很具體——巡邏路線怎麼排、夜間值班怎麼輪、門崗登記制度怎麼完善。
批發市場建成後的人流車流怎麼疏導,以及針對年齡大了體力不行的保衛科人員怎麼安排,都有詳細的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