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手去拿起來,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賠。”陸窈雙手重新插回風衣口袋,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地上的罐子。
老闆狐疑地彎下腰,單手抓住滅火器的提手。他原本準備使出提起五公斤重物的力氣,結果手腕猛地向上一揚,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閃了腰。
“這……怎麼這麼輕?”老闆滿臉錯愕,把滅火器抱在懷裡用力搖晃了幾下。
裡面連半點液體的晃動感和沉重感都沒有。
“這個罐子,是全空的。”
陸窈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水,徹底澆滅了所有殘存的詭異迷霧。
她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滅火器頂部的壓把位置。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正常處於備用狀態的滅火器,壓把這裡都插著安全保險銷,上面還綁著用來防偽的塑膠鉛封。”
眾人順著她的腳尖看去。
見那個原本應該完好無損的塑膠鉛封,此刻已經被人暴力扯斷,只剩下半截破爛的塑膠繩可憐巴巴地掛在上面。
而那個金屬保險銷,早就不翼而飛了。最直觀的壓力錶上,指標死死地指在最低的零刻度區域。
“一罐整整五公斤重的壓縮二氧化碳,如果不是被人為拔掉保險銷、按下壓把,它就算放在牆角十年,也絕不會漏得這麼幹乾淨淨。這罐氣體,就在昨天晚上,被人一次性全部放空了。”
陸窈抬起頭,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刃,直視著周圍那些面色各異的房客。
“剝奪氧氣、把人內臟抽乾的吸氣怪物?無視一切物理防禦的怪談詛咒?”
陸窈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嘲弄。
“惡靈要殺人,還需要跑到走廊裡,費盡心思地扯斷一個消防器材的安全鉛封,藉助一罐消防二氧化碳來把人活活憋死嗎?這怪物辦事,還真是十分遵紀守法啊。”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闆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雖然貪婪粗暴,但絕對不傻。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你……”
老闆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噴出火來,死死盯著405號艙門口的那個原住民青年。
“你個小畜生!是你偷用了老子的滅火器?!你知不知道充一次這玩意兒要花我多少錢!”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哆嗦,手裡死死攥著的那個50W快充頭差點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後背緊緊貼著樹脂艙壁,但他依然死咬著牙關,扯著嗓子大聲狡辯。
“你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乾的!走廊裡住了這麼多人,誰都有可能拿那個滅火器!憑什麼只懷疑我!”
青年指著陸窈,聲音因為極度的虛心而顯得尖銳刺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這個外來人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他那是被怪物害死的,你這是在栽贓陷害!就算滅火器空了,也不能證明是我乾的!退一萬步講,胖子的膠囊艙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遮光簾扣得死死的,我拿著滅火器能怎麼樣?我還能隔著牆把氣噴進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