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低頭掃了一眼那柄細劍，冷哼一聲，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一群被煽動的平民，以為推翻了王國就能過上好日子，卻不知道這片大陸上真正的主宰從來都不是王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罷了，讓下面的人去處理吧，別敗了貴客的興致。”
他擺了擺手，示意羅伊德將俘虜帶走，然後轉回來朝杜克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看來今天不適合繼續遊覽了，我們先回府吧。”
當晚，伯爵府的正廳燈火通明。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滿了杜克叫不出名字的本地菜餚。
整隻烤得金黃油亮的禽類，表面刷著一層琥珀色的蜜汁；大塊連骨帶肉的獸肉燉得酥爛，浸在深褐色的濃稠醬汁裡微微顫抖；還有各種新鮮蔬果和幾壇窖藏多年的陳釀。
伯爵坐在主位上，頻頻舉杯，談笑間語氣親切而從容，像是一個熱情好客的老主人在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
晚宴結束後，伯爵拍了拍手，十一名侍女從側門魚貫而入。
她們的身材都極為高挑修長，穿著統一的黑色絲質短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領口開得極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前飽滿的弧度。
修長的雙腿裹著極薄的黑色絲襪，在吊燈暖黃色的光芒下泛著若隱若現的柔和光澤。
她們在杜克面前一字排開，齊齊屈膝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這些都是我府上最出色的侍女，今晚讓她們好好服侍你。”伯爵的笑容依舊神秘莫測，說完便起身告辭，由羅伊德攙扶著緩緩離開了餐廳。
杜克回到伯爵為他安排的客房時，十一名侍女已經提前在房間裡等候。
客房極為寬敞，中央擺著一張足以容納數人的巨大床榻，床單是上好的雪白亞麻布，床頭櫃上擺著一隻銀質燭臺，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曖昧而溫暖。
侍女們或跪坐在床邊，或側倚在窗前的軟榻上，修長的雙腿在燭光下交疊出誘人的弧線，黑絲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微光。
杜克站在門口，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心中卻沒有半分旖旎。
這個伯爵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在釋放善意，又是親自陪同遊覽，又是設宴款待，現在又送上這麼多侍女，殷勤得太過頭了。
他緩步走進房間，在床頭坐下，隨手示意離他最近的那個侍女過來。
那個侍女乖順地跪坐在他面前，微微仰起臉，黑絲裹著的長腿在裙襬下併攏斜放。
杜克伸出手，手指極輕極緩地沿著她的髮際線、耳後、頸側逐一滑過，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但他的精神力卻在指尖觸碰皮膚的瞬間便探入了對方體內。
沒有能量回路，也沒有精神力，沒有任何被植入追蹤印記或精神暗示的痕跡。
他逐一檢查了每一個侍女，結果都一樣。
她們就是普通的凡人女子，沒有被做任何手腳。
杜克沉默了片刻，將手指從最後一個侍女的隱秘處移開。
也許伯爵確實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表達好意，也許這些侍女只是單純的款待。
但謹慎這個習慣，是他在無數生死關頭磨出來的本能，不會因為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就輕易放鬆。
他靠在床頭，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股極細微的精神力波動無聲地擴散開來，如同一陣極輕極柔的風拂過整個房間。
十一名侍女幾乎在同一瞬間感到一陣無法抗拒的睏意襲來，她們的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軟軟地歪倒在床榻上、軟榻邊、地毯上，片刻便全部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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