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開春前,我們最好離開這裡,前往赤國”
馮瞻話音落下,滿室皆是一靜。
所有人都愣在當場,面面相覷。
前往赤國........這彎拐得是不是太急了些。
“放狗屁!”
馬莽當即一拍桌案,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粗嗓門震得屋樑似有迴響。
“咱們在這兒待得好好的,有城有糧,憑啥走?就算開春碧林國的官軍真敢來,大不了老子帶著兄弟們退回斷宸山脈內部,鑽山溝子當山大王,他們軍隊還能漫山遍野搜咱們?拿咱們半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說得唾沫橫飛,滿臉不以為然。
馬莽的一眾手下們也是紛紛點頭,顯然更認同這套熟門熟路的活法——守著故土討生活,總比背井離鄉強。
衛朔指尖叩著桌沿,眉頭緊鎖,沒有立刻開口。
他心裡同樣驚訝馮瞻的提議,卻沒像馬莽那般一口否決。
他們這群人早被碧林國官府掛了通緝,落暉城不過是暫時落腳,真等官軍騰出手來,憑這群烏合之眾根本守不住,往他國另尋出路,未嘗不是一條活路。
“去他國倒也不是不行。”
有人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疑慮:“可為啥非得是赤國?我聽說那地方遍地戈壁黃沙,風吹得人臉疼,能有啥好日子過?”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馮瞻身上。
馮瞻神色不變,淡淡道:“赤國環境沒你說的那麼差,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邊的國風最合咱們這群人的性子,那邊重武輕文,法度跟碧林國不一樣,但凡你有一身本事,願意投軍入伍,從前犯下的案子、身上的通緝,一概既往不咎。”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神色,又補了句:“別說當兵,便是赤國好些城池的城守,都不是正經官僚體系出身,有不少當年都是跟咱們一樣,被官府通緝的強盜、山賊。”
這話一齣,廳內又是一片死寂。
不少人眼睛都首了,呼吸隱隱急促。
當山賊說得好聽,終究是刀頭舔血、朝不保夕的勾當,若能洗白身份當個正經官差,甚至一城之主,誰願意天天躲在山裡喝西北風?
便是方才還拍桌子反對的馬莽,都張著嘴,臉上滿是錯愕,顯然動了心。
眾人正心思浮動間,後排一個年輕漢子忽然站了起來,聲音清亮:“馮先生的主意是好,可晚輩覺得,還有條更好的路。”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那年輕人二十出頭,眉眼銳利,不緊不慢道:“咱們與其空著手去赤國投軍,不如抓了那瑞獸白鹿,帶去獻給赤國的王。”
廳內又是一愣。
年輕人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熱切:“前些日子瑞獸白鹿出世,江湖上多少勢力聞風而動?我聽說赤國也派了人潛入碧林國,就是為了那頭白鹿,咱們若能把白鹿獻上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勞,別說投軍贖罪,咱們所有人都能得封賞,說不定不用當兵,首接就能在赤國撈個一官半職。”
這話像火星落進了乾草堆,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心思。
不少人眼睛亮得嚇人,馬莽更是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只覺得一條光明大道正鋪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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