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柳文軒癱成一灘軟肉胸膛劇烈起伏著，那雙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睛現在全被恐懼填滿，跟著陸野的草鞋移動。
陸野走過去抬起右腳，鞋底不偏不倚壓在柳文軒剛接好的右肩胛骨上，剛拼攏的骨縫被粗布鞋底一碾發出細微的骨骼摩擦聲，柳文軒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的氣音眼白直往上翻，他想躲身子卻軟綿綿的動彈不的。
「規矩懂吧？嗯？」
陸野彎下腰手肘搭在膝蓋上直視柳文軒。
柳文軒腦子裡一團漿糊下巴合著發不出聲只能拼命眨眼。
「不懂老子教你，大半夜帶幾百號人圍我的山頭這叫驚擾洞府，我那柴扉是上好的百年老木被你們踹壞了的賠，我這兩個兄弟被你們吊在樹上吹了半宿冷風受了驚嚇的要壓驚費，再加上我剛才給你接骨費神費力，這叫湯藥費。」
陸野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
陸野算完手掌一攤伸到柳文軒鼻子底下。
「一口價五千下品靈石，少半顆，我把你左邊身子的骨頭再拆一遍。」
五千下品靈石這個數字砸出來，外圍那幾百號外門弟子齊刷刷倒抽一口涼氣，外門弟子一個月例錢才十塊下品靈石，這凡人張口就是普通人幹四十年才能攢下的鉅款。
柳文軒連猶豫全沒有，他現在只想離這個活閻王越遠越好，那隻勉強能動的左手哆嗦著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他那個繡金線的儲物袋早就被陸野扒走了。
柳文軒急了眼珠子亂轉，最後死死盯住站在不遠處那幾個跟班，跟班們本來正往人堆裡縮，被柳文軒這一瞪加上陸野掃過來的視線，雙腿直接軟了。
有兩個跟班平時仗著柳文軒的勢欺負人慣了現在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山道下跑，陸野連頭全沒回腳尖在地上一點，兩塊碎石子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直接砸在兩人膝彎處。
「咔嚓！」
兩人慘叫一聲齊刷刷撲倒在青石階上，膝蓋骨碎成好幾瓣，抱著腿在地上來回打滾。
「跑什麼？過路費沒交，這山頭你們下不去。」
陸野拍了拍手上的灰，視線掃過剩下的十幾個跟班。
「陸師兄……這是我的……全在這裡了！求您高抬貴手啊！」
一個圓臉跟班結結巴巴開口，手忙腳亂的解下腰間的灰布袋，雙手捧著往前遞。
有人帶頭剩下的跟班哪還敢藏私，地上那兩個斷腿的還在哀嚎誰也不想步後塵，一時間十幾個儲物袋密集的落在陸野腳邊。
「算你們懂事，老二，點數。」
陸野腳尖一挑把儲物袋全踢到張石腳邊。
張石哆嗦連滾帶爬撲過去，他顧不上勒破皮的血痕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儲物袋全摟在懷裡，胖手扒拉開袋口的禁制一堆堆靈石嘩啦啦往外倒。
火光照著那一小座靈石山，張石的臉笑的滿是褶子。
「大當家！發了！真發了啊！這幫孫子真他媽肥！加起來少說有六千多塊！還有好幾瓶聚氣丹呢！」
張石抓起一把靈石在手裡搓聲音劈了叉。
站在張石旁邊雙腿還在打擺子，他盯著那一堆靈石嚥了口唾沫嘴裡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