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完，老陳接了一句：“沒見過是正常的。”
訊息傳得比風快。
中午不到，縣城裡的人己經知道了。
菜市場有人邊挑菜邊說：“聽說了沒？景縣中學那個王凱，考了618，全市第一。”對面的人放下手裡的白菜：“就是寫書那個？”
旁邊有人探過頭來：“他還會考試？”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接話，這件事己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
省裡的人來得很低調。
一輛普通桑塔納，沒有驚動教育局，首接開到景縣賓館門口。
王佔平、王凱父子倆早就等在門口迎接，車上下來省宣傳部兩個幹事，加上康社長。
康社長主動介紹：“王局，這是省宣傳部新聞科劉科長和嚴幹事，這是物資局的王佔平局長，王凱的父親！”
“您好！”王佔平主動和劉科長、嚴幹事握手，“會議室己經準備好了，咱先上去！”
劉科長笑道：“咱就是嘮嘮家常，何主席早打了招呼，要保護咱們省的優秀作家。聽說王凱預考考了全市第一？這可是清北苗子！”
“劉科，您太客氣了，我這兒子啊……”王佔平又開始了凡爾賽，但恰到好處，完美展現了老父親的虛榮心，也不會讓人生厭。
王凱和嚴幹事有說有笑，心裡對老王的騷氣佩服的五體投地。
張敏芳、範長明親自出來安排，領著來到會議室，水果、乾果、茶水早就準備好了。
眾人坐好，劉科長笑道：“來之前部長親自叮囑我，《活著》是今年全省最出彩的現實題材作品。”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首接：“在宣傳的同時要注意保護作者的隱私，不能影響到作者的正常生活，尤其王凱這樣的清北苗子。”
王佔平一邊散煙，心裡一邊嘀咕：“哼，老宋要不是教育部的，你們會這麼好說話？”
但成年人的世界看破不說破，“劉科長，您回去以後替我謝謝部長！”
劉科長很滿意王佔平的態度：“我們會匿名報道，對外就說作者在體制內工作，因為崗位特殊性，不方便透露身份。
外界就會認定寫《活著》的是體制內前途無量的優秀青年，徹底掐死往你身上猜的可能。”
康社長在旁邊補了一句：“王凱，馬部長對您可是關愛有加，就怕你年少成名，底細被扒乾淨了，後面全是麻煩。”
”多謝馬部，多謝劉科長、嚴幹事！“王凱急忙道謝。
嚴幹事拿出紙筆：”那咱們現在開始採訪！“
採訪過程順得很。
只聊《活著》的立意和時代背景，不碰個人生活。
結束的時候劉科長笑道：“省裡己經把《活著》列為重點文學標杆。升學、評優、創作，有需要隨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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