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把外頭的棉襖脫了疊好墊在腦後,也在鋪蓋上躺下來。
林清山把胳膊枕在腦後,看著艙頂的木樑發了一會兒呆,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誒,黑石溝是不是就在黑水鎮這邊?”
林清舟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對,就在鎮子東邊,翻過那道嶺子就到了。”
林清山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腦子裡比劃著黑石溝的位置,嘴裡唸叨著,
“咱們這次來送的村子,都沒有黑石溝的人呢。”
剛說完,他自己又恍然道,
“哦~黑石溝的人,都遷走了?”
“嗯。”
林清山翻了個身,臉朝著艙壁,聲音悶悶的,
“真遠啊,從黑石溝一路走到咱們那邊,山路水路加起來得走好幾天,
怎麼不讓黑石溝的人就分到旁邊的村子呢?離得近些,也省得折騰。”
林清舟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上面的人有他們的考量吧,總歸是有人替他們想過的。”
林清山“哦”了一聲,像是沒完全想明白,但也不打算再追問了。
他打了個哈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也是...反正人到了咱們那兒,日子過得還行就行....”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尾音還沒落乾淨,便化成了一串平穩綿長的呼嚕聲,從身側傳過來,在狹小的船艙裡輕輕迴盪著。
林清舟沒有立刻睡。
他側過頭看了林清山一眼,大哥己經面朝艙壁睡著了,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呼嚕聲又粗又勻,帶著一整天趕路的疲憊。
林清舟把目光收回來,望著艙頂,腦子裡轉著方才在碼頭上跟那個公人周旋的細節。
黑水鎮的碼頭確實跟別處不一樣。
河灣鎮的碼頭公人他幾乎都認識,熟悉了見了面還能聊兩句家常,
青浦縣的公人雖說公事公辦些,但看他是熟面孔了,頂多點個頭便放行。
可黑水鎮這個差人,從頭到尾眼神里都帶著一股子掂量的勁,先是看船牌,再看貨單,
確認了澂江船廠的烙印,核對了他手上的單子和紅手印,才鬆口放行。
那一套盤查的問話,絕不是尋常碼頭會有的。
...去下了沉漸漸皮眼,著想著想...關有出產的鎮水黑跟這,楚清裡心舟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