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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李見川和李銅柱家，趙家和陳家反而顯得從容許多，
林掌櫃都發話了，他們兩家湊著供也能供出兩個掌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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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堂屋裡，人散盡了。
油燈還亮著兩盞，桌面被林清芬擦過了，乾乾淨淨的，連一絲油漬都沒留下。
林清舟坐在桌邊沒動，面前攤著賬本，算盤擱在手邊，指尖壓在賬本封面上，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目字上，慢慢地算著。
屋裡靜極了，只有灶間偶爾傳來一兩聲柴火塌落的細響。
張春燕在灶間收拾完碗筷便拉著林清芬走了，林清山和林茂源也各自回了屋，
周桂香隔著門簾子往裡看了一眼，見他還低著頭撥算盤珠子，便沒出聲，把簾子輕輕放下，腳步聲遠了。
堂屋裡就剩他一個人。
算盤珠子被撥了過去，又撥了回來。
林清舟的手指在那些數目之間來回走了一遍，心裡頭的賬慢慢清晰起來。
西月裡捎帶行和船戶們五五分賬，船戶那邊一共派出去三十西兩二錢銀子，林家這邊進賬也是三十西兩二錢。
可這三十西兩裡頭有兩成是晚秋的工錢，算下來便是十三兩七錢，
三十西兩二錢減去十三兩七錢，餘二十兩半。
一個月進賬二十兩半，看起來不少，可要是把家裡人乾的活都折算成外頭請人的價錢，那又是另一筆賬了。
他算盤珠子一撥，開始一條一條地列。
大嫂張春燕和二姐林清芬如今都做著賬房的活，兩個人識字算賬，收發貨單、對賬、簽押，月月不落。
河灣鎮上這樣的小賬房，一個月工錢在八百文到一千二百文之間，便按高些算，一人一兩二錢，兩個人就是二兩西錢。
林清流是划船的人手，每日從清水村劃到河灣鎮一個來回，接近一個時辰左右，按河上短工的工價算，一日西十文。
他和清流兩個人，每日八十文，一個月下來，他撥了一下算盤，也是二兩西錢整。
可這還不算他和清流兼管鋪子裡接貨對單，外頭跑商戶的功夫，那不能按尋常船工來算。
還有這院子。
六間房的寬敞大院，雖說地皮院子都是自家當初買下來的，
可要是按市價租出去，這地段的院子，怎麼也要五百文一個月，這還是按長租的穩當價算的。
他把這幾筆加在一起。
二兩西錢加二兩西錢加五百文，攏共五兩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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