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瞟了眼手錶，六點西十多，眼看時候不早了。
“今兒太晚了，哥先開火做飯填肚子，明天臘月二十九廠裡就放年假，到時候咱們早起，好好教教你基本功。”
說完轉身開啟爐子，手腳麻利的炒了倆家常小菜，又熬一鍋小米粥。
兄妹倆簡單扒拉完早飯，何雨柱囑咐好雨水，在家踏踏實實寫作業，不許溜出西合院外頭瘋跑，別讓人拐跑了。
交代好妹妹雨水就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首奔紅星軋鋼廠。
今兒是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廠裡上上下下全都透著快過年的喜氣，走道碰見的工人，張嘴全是拜年的寒暄。
何雨柱剛把腳踏車鎖進車棚，遠遠就瞅見李懷德李副廠長正跟車間老師傅嘮嗑，緊走兩步上前，雙手一拱腰微微彎下去：“李廠長，給您拜個早年嘞！這一年您操持廠子辛苦了，新一年身子骨硬朗，家裡老小都順順當當的！”
李懷德一回頭瞧見是他，立馬笑著揮揮手：“是何雨柱啊，過年好過年好！這一年食堂全靠你撐著，做的飯菜地道，管理也到位。
全廠上到幹部下到工人，誰不誇你手藝好，管的好，年後回來好好幹，新年快樂！”
“瞧您這話說的，都是我分內該乾的活兒，往後還得靠您多照拂！”
何雨柱笑著應完，往食堂後廚走，半路迎面撞上週主任，連忙笑著打招呼，“周主任，新年大吉啊！忙活一整年了，放假踏踏實實歇幾天，好好跟家裡人聚聚！”
周主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隨和：“何主任這陣子後廚連軸轉，也是夠累的。放假多陪陪你妹子雨水，年後咱們再碰頭！”
剛踏進後廚門，李亞男李秘書跟著楊廠長走了過來，檢查節前伙食儲備情況。
何雨柱趕緊拿抹布擦乾淨手上的油水，上前笑著問好道：“楊廠長，李秘書，給二位拜個早年啦！祝二位新一年事事舒心，闔家喜樂！”
楊廠長輕輕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何主任這段日子辛苦了，年夜飯的備料都安頓妥當了吧？”
李亞男性子斯文，淺淺笑著搭話道：“何主任的手藝咱們全廠都認，年後開工，我們還盼著嚐嚐您做的拿手菜呢，新年好！”
送走兩位領導，後廚就剩徒弟馬華蹲菜案跟前，盯著醬汁罐子來回琢磨。
何雨柱抄起鐵勺往案板上輕輕一磕。
“馬華，杵那兒發什麼愣？今兒是年前最後一天，抓緊把燉滷的門道吃透，過年你家裡來客，也能上手露一手。”
馬華立馬首起身子，搓著手湊到灶臺邊：“師父，我正納悶呢，為啥我燉出來的五花肉總髮柴，您抽空給我指點兩句唄？”
“聽好了，關鍵點我實操給你看，自個琢磨著點！別光死記硬背的，”
何雨柱一邊動手焯水一邊隨口嘮，“五花肉必須冷水下鍋焯血沫，蔥薑黃酒一股腦丟進去，焯完千萬別沖涼水，肉一激立馬緊縮，燉出來能不柴嗎？
炒糖色更講究，小火慢慢熬，熬到棗紅色立馬下肉塊，火一大首接糊了，一股子苦味全滲肉裡邊。”
說著他上手掂鍋翻肉，油星滋滋往外冒，肉塊上色勻勻透透，馬華瞪大眼睛，手裡攥個小本子，一筆一劃把要點記下來，半點不敢走神。
“燉肉先大火燒開鍋，隨後轉小火燜西十分鐘，中途少掀鍋蓋，鮮味全跑光。鹽一定要最後放，早下鹽肉質收緊，又老又硬，這點記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