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立馬收起了鬆弛模樣,他太清楚何雨柱了,這人從來不會滿嘴放空炮。
“進屋說,外頭人來人往的,不方便。”
兩人挪進堂屋木桌旁坐下,柱子乾脆扯開布兜,一摞圖紙、手寫引數冊子平鋪鋪開。
老頭彎腰一張張翻,越往後,眉頭挑得老高,指尖反覆蹭著圖紙線條,眼神里全是意外。
“嘿,整套東風快遞的完整法子,全都在這?”
“沒錯,”
何雨柱點頭,“這車皮實,土路泥路隨便造,拉得多,燒油也划算,廠子批次造不費勁。眼下各地運糧食、運機器全靠老舊卡車,跑一趟損耗大、耗時久。原先我打算先送三輪圖紙,拿到這套車的資料,掂量出輕重,第一時間來找您。”
老頭按捺不住心裡的高興,抬手輕拍桌面:“好小子,你這回可是立了實打實的大功勞了!”
他轉身進裡屋,抓起牆上掛的專線電話,沒半點耽擱,撥通上頭專線。
電話接通,老頭壓不住心裡的喜色,原原本本把柱子上交全套貨運車技術的事說透,逐條講清這車能解決的運輸難題,跟首長嘮了好半晌才放下聽筒。
掛了電話,老頭轉身走到柱子身邊,伸手拍了拍他肩頭,話說得實在,半點虛的沒有。
“剛跟最高首長通完話,上頭對你好一通誇。你這人實在,手裡攥著好技術,從來不想私藏換好處,次次主動交出來,心裡裝著國家,眼界比旁人寬太多。”
“不像你們院裡那幫人,天天盯著雞毛蒜皮,算計仨瓜倆棗,你一門心思琢磨怎麼給廠裡、給國家添磚加瓦,太難得了。”
何雨柱撓撓後腦勺,語氣樸實:“領導,我就是軋鋼廠一個炒菜的廚子,能偶然得到這些都是運氣。”
“這可不是單純運氣,是你本心端正。”
老頭收斂笑意,神色正經起來,“首長特意交代我,你握著這麼關鍵的技術,你們那西合院又是個是非窩,一堆人成天盯著佔便宜,萬一有人暗地裡刁難你,損失沒法估量。你的安全不是小事。”
話音落,老頭當場拍板:“我立馬再安排兩個人,暗地裡跟著護著你。
他倆和原來幾個一樣不露面,不摻和你幹活過日子,二十西小時盯著。
院裡那幫耍心眼嚼舌根的,外頭想找你麻煩的,你看著辦,要是有誰影響到你了,你他們下命令立馬執行。”
“多謝領導,也勞煩首長惦記我。”
大領導笑了笑,又隨口叮囑幾句廠裡投產、圖紙對接的零碎小事。
天邊徹底亮透,到了進廠上工的點。
“行了,回軋鋼廠上班吧。護著你的人今天就到位,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不用刻意留意他們。”
“我曉得,領導。”
何雨柱起身告辭,推出二八大槓,蹬著車往紅星軋鋼廠趕。
上輩子他一味忍讓,院裡一群人輪番薅他油水,最後落不下半點好。
這輩子手裡攥著實打實的技術,上頭又看重,還有人暗中護著,那些鄰里間的小心思,再也拿捏不了他了。
騎到軋鋼廠大門口,門衛照常跟他打招呼,來往工人各忙各的,沒人知道,今早天不亮,他剛交出了一套能改變國運的圖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