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湊近了細細打量著，伸手輕輕摸了摸肉片，連連點頭道：“我記下了師傅，我再好好練練。”
何雨柱把菜刀遞給馬華，隨口叮囑道：“手腕放鬆，別攥死刀柄，順著肉的紋路走，今天宴席用的肉都是好貨，切廢一塊都是浪費。”
馬華應聲接過菜刀，沉下心重新改刀，全程一言不發，全身心撲在了手上的活計上。
一旁的周胖子閒不住，湊到我身邊嬉皮笑臉搭話：“師傅，我最近天天在家練顛勺，可鍋總甩不穩，東西一半都潑了外面，您抽空教教我竅門唄？”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道：“基礎改刀還沒練紮實，就惦記顛大勺？馬華踏踏實實幹基礎活，你倒好，一天到晚嘴皮子比手上勤快，光想著不會走呢，就想跑。”
周胖子半點不臉紅，搓著胖乎乎的手賠笑：“師傅教訓得對，我往後肯定沉下心練基本功，絕懶。”
這話聽得出來，這小子走到哪兒都不忘攀人情，油滑是真油滑，好在幹活不算太糊弄。
“分工定好，馬華負責所有肉類、配菜改刀，胖子你管焯水、清理食材、調配底滷，倆人互相搭把手，忙歸忙，別亂了陣腳。”
倆人齊齊應聲：“明白了師傅！”
沒多大一會兒，後勤主任溜達進後廚，目光先落在自家侄子身上，隨即看向何雨柱，笑著走上前。
“何主任，一大早就在忙活了？年底宴席辛苦了。”
何雨柱抬了抬手道：“分內的活兒，談不上辛苦。”
周主任瞅著周胖子，打趣著開口：“這臭小子腦子靈光，就是性子太跳脫，總愛耍小聰明，在你跟前你儘管嚴加管教，該說就說，不用太給他留面子。能拜你為師學手藝，是他天大的機緣。”
周胖子立馬接話：“叔，我現在可踏實了，跟著師傅天天練基本功，再也不偷懶摸魚了。”
“你也就當著你師傅的面說得好聽。”
周主任笑了兩聲，轉頭衝我繼續閒聊，“後勤這邊年貨、食材我都安排到位了，今天小灶要用的土雞、活魚、五花肉全是頂好的貨，保管你做菜順手。之後食堂要是缺物資，首接跟我說，我這邊優先給你調配。”
退休老幹部陸續入座，拿起筷子嘗過第一口菜，誇讚聲此起彼伏。
“也就何主任能做出這個味兒，外面國營飯店大廚都比不上。”
“盼了一整年，就等著年底這頓菜了！”
“多謝周主任了。”
倆人又隨便嘮了兩句年底廠裡的瑣事，周主任還有後勤會議要開，便笑著轉身離開了後廚。
周主任一走，周胖子立馬湊到馬華旁邊，壓低聲音閒聊道：“師兄，你看我叔多給師傅面子，咱們跟著師傅好好學手藝，以後食堂裡頭絕對不愁立足。”
馬華手上刀沒停，淡淡回了一句：“把手藝練好比啥都強，光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沒用。”
周胖子嘿嘿一笑，也不反駁，拎起大鋁鍋去水池清洗，準備一會焯水用。
後廚裡鍋碗瓢盆碰撞聲、水流聲混在一塊，熱熱鬧鬧的。
沒過多久，採買的工人推著木板車，把小灶要用的食材全數送了進來，鮮活鯽魚、整隻土雞、大塊五花、新鮮青菜擺滿半邊案板。
何雨柱洗淨雙手，正式上手掌勺，馬華站在左手邊，隨時遞配菜、調料，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翻炒、調味的動作，默默記著所有細節。
周胖子忙完焯水的活，也湊到灶臺側邊打下手，遞盤子、擦灶臺，收斂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幹活格外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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