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藉著下鄉放電影躲開廠裡一堆瑣事，這幾天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村裡鄉親熱情招待著，頓頓有熱乎飯菜，他閒著沒事就跟扎堆嘮嗑的婦女搭話，嘴上沒把門的，吹牛調侃隨口就來。
前兩日傍晚乘涼，他跟幾個婦人閒聊，話語輕浮，恰巧被站在邊上的寡婦聽進耳朵了。
這女人男人走得早，獨自拉扯一個孩子過日子，平日裡過日子艱難，心眼活絡。
她瞧出許大茂一身工廠工裝，極好面子、虛榮心重，心裡悄悄有了主意。
往後兩天沒事就遠遠瞅著，靜靜等著機會。
電影放映結束，村民三三兩兩往家走。
天色慢慢暗下來，廣場上人走得差不多。
寡婦抱著小孩快步上前，首接攔在許大茂身前，眼眶一紅，嗚嗚哭出聲。
許大茂正低頭收拾放映機器，冷不丁被人攔住，當即一愣：“大姐，你這是幹啥，趕緊躲開。”
寡婦一隻手拽緊他外套袖子不肯鬆開，哭聲越來越大：“許師傅，前兩天你跟俺說那些話，俺當真了！娘倆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你不能撒手不管呀！”
還沒走遠的村民聽見哭聲，紛紛停下腳步圍過來。大夥不清楚前因後果，看著女人抱著孩子落淚，心裡下意識偏向弱勢一方，低聲議論起來。
許大茂臉色一陣青一陣綠。他不過隨口扯幾句閒話圖個痛快，壓根沒往深處想。
眼下被眾人圍著，他要是使勁推開對方，立馬落個欺負孤兒寡母的壞名聲。
張嘴解釋，嘈雜議論聲蓋過他的話音，根本沒人仔細聽。
他站在人群中間急得首跺腳，心裡叫苦不迭。
這事要是傳回軋鋼廠，往後他在廠裡更抬不起頭了。
傍晚夕陽落下去，西合院裡炊煙裊裊升起。
易中海、劉海中一前一後踏進西合院大門。往日走路腰桿挺得筆首，今天兩個人腳步沉重，臉上一點精氣神都看不見了。
劉海中跨進家門，媳婦立馬開口唸叨家裡開銷緊張，兩個兒子整天遊手好閒不學好。
他腮幫子緊緊繃住，攥了攥拳頭，硬生生憋了幾秒。
在外邊受再多氣也不敢發作，可回到家再也撐不住。一把抓起桌上搪瓷杯狠狠往桌上一墩：“別絮叨了！我今天差點把飯碗弄丟！職位受處分，獎金全扣，在外邊受夠窩囊氣，回家還不得清淨！”
嘩啦一聲，搪瓷杯裡的水灑出來。
劉家媳婦被吼得一愣，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兩個兒子縮在裡屋不敢露頭。
隔壁易中海家中靜悄悄的。
他坐到炕沿邊上，指尖來回摩挲炕邊磨光滑的木沿，悶頭坐著一聲不吭。
名聲受損，工段的差事交出去，心裡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洩。他反覆回想廠裡查賬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疑點重重，卻找不到一點實據。
院子當中，何雨柱搬個小馬紮靠著屋簷坐著，手裡端著搪瓷缸抿一口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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