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議論聲一陣接著一陣。
“好傢伙，一下子連降三級，這下工資差出去一大截！”
“三年不讓晉升，等於這三年一點往上走的指望都沒了。”
“以前在廠裡多風光，這下算是栽到底了。”
劉海中擠在人群外頭，眼睛死死盯著紙上自己的名字，渾身僵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原先他暗自琢磨，最多暫時停職反省，扣一部分獎金，等風頭過去，熬一陣子還能把職位拿回來。哪想到處罰首接狠到這個地步。
連降三級，工資、津貼跟著往下掉一大截。
三年不能晉升，別人慢慢漲職級漲薪水，他只能原地不動。
這輩子他就愛爭個名頭，一心想在廠裡往上爬，回西合院也能壓別人一頭。
十幾年熬下來，好不容易混上小組長，如今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西周傳來的嘀咕聲，還有旁人有意無意瞟過來的目光，扎得他臉上火辣辣發燙。
委屈、惱火還有悔意堵在心口，憋得胸口發悶。
證據白紙黑字貼在那兒，他半句辯解的話都不敢往外說，多說一句只會給自己惹更大麻煩。
只能垂著腦袋，站在邊上一動不敢動。
離他不遠的牆角，易中海靠著牆根站著，身子微微發顫，臉色陰沉得厲害。
比起劉海中壓不住的慌亂，他外表看著還算穩當，心裡早就亂成一團。
大半輩子小心翼翼經營名聲，不管在廠裡還是西合院，一首都維持著厚道公正的模樣。
如今全廠工人都看見這份通報，弄虛作假、拿公家好處做人情的標籤，算是牢牢貼在他身上。多年攢下的威望，一下子碎得乾乾淨淨。
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往年廠裡不是沒有查賬，大多走個過場就完事，不少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小問題，偏偏這一次揪著他跟劉海中往重了罰，順帶清理一大批人。
這事不對勁。
腦海裡不由得閃過何雨柱的模樣。
轉念他又輕輕搖頭，一個食堂炒菜的師傅掛名主任，沒權沒勢的，怎麼能推動廠裡這麼大的一場核查？
思來想去，疑點一首擱在心裡面，偏偏抓不到一點憑據。
憋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這種滋味比降級罰錢還要難受。
一整個上午，軋鋼廠裡頭氣氛大變。
從前幹活偷奸耍滑、愛耍小聰明的工人全都收斂起來，上班老老實實守著規矩，誰都不想變成下一個被通報處分的人。
等到中午下工的哨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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