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鬧了一陣子，外面再也尋不到一點葷腥，棒梗鬧得累了，知道再吵也沒有別的吃食，抓起筷子埋頭狼吞虎嚥。
賈張氏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一邊數落易中海說話不算話，一邊飛快往嘴裡塞摻著大量白菜的菜餃子。麵皮乾澀，內裡幾乎看不見肉末，她大口吞嚥，連湯帶水地往肚子裡送。
棒梗吃得急，噎得不停打嗝，還伸著勺子往盆底扒拉，就想找到一星半點肉沫。秦淮茹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吃起來，一家人埋頭爭搶，誰也顧不上體面，一盆混合麵餃子很快打掃乾淨。
易中海坐在對面神色侷促，聾老太太輕輕搖著頭一言不發。牆外跨院飄來濃郁的羊肉與滷味香氣，聲聲鞭炮響在衚衕深處，簡陋寒酸的飯桌之上，只剩下無奈的狼吞虎嚥聲。
賈張氏搶過最後一個餃子，然後抬起頭來，“老易，這就沒了？”
易中海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沒了。
看著賈家奶孫你爭我搶，吵吵鬧鬧，聾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戳，臉色沉了下來。
“吃相難看！哭鬧耍橫，一點規矩都沒有！”
賈張氏手裡的筷子一頓，不情願地閉了嘴。棒梗也嚇得停下動作，怯生生縮著脖子。
聾老太看向賈張氏：“是日子苦，可不能把人心也過得刻薄。再鬧下去，這年都過不安生。”
賈張氏把碗往桌上一墩，麵皮漲得通紅，半點不讓：“老太太，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是易中海親口許諾要月月幫襯我們家，我家淮茹還替他扛了事，如今倒好，就吃這一口菜餃子！？孩子還小，想吃點葷腥有錯嗎？”
聾老太太氣得攥緊柺杖：“做人要講道理！不能見著旁人過得好，就滿心怨懟。”
“道理能當飯吃？”賈張氏嗓門越來越高，“許下的承諾不算數，把我們拉過來過年，就端上這碗寡淡餃子，擱誰心裡能服氣！”
易中海面色通紅，坐立難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棒梗見奶奶撐腰，又委屈地癟起嘴巴。院子裡跨院的香氣一陣陣飄過來，屋裡的爭吵聲，混著遠處零星的鞭炮聲，鬧得人心煩意亂。
老太太被氣得渾身發抖，掄起柺杖朝著賈張氏胳膊抽了一下。
賈張氏疼得嗷一聲跳起來，積攢的怒火一下子爆發，雙手猛地往上一掀。
一張矮桌首接翻倒，摻麵餃子撒了一地，碗碟摔得噼啪作響。
“你憑什麼打人！日子過得憋屈，還要挨欺負！”賈張氏扯開嗓子哭喊。
棒梗嚇得哇哇大哭，縮在牆角不敢動彈。
易中海慌忙站起來阻攔，急得滿臉通紅：“別鬧了！大年三十這是幹什麼！”
聾老太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柺杖喘個不停：“蠻橫不講理！一點情理都沒有！”
動靜傳遍了整個西合院，閆埠貴、劉海中全都推開院門跑過來。跨院裡的說笑聲清清楚楚飄過來，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一地狼藉配上哭鬧聲，把除夕夜攪得一團糟。
聽見易家動靜鬧得越來越大，劉海中和閆埠貴快步走進易中海屋裡，滿地散落著餃子碎瓷片，場面亂糟糟的。
劉海中臉色一沉：“大年三十，鬧出這麼大動靜，街坊鄰里都看笑話！老太太一把年紀，你怎麼能掀桌子？”
賈張氏依舊怒氣衝衝：“他易中海說話不算話，老太太動手打人，我憑什麼忍著！喊我們來過年，只給我們啃菜餃子，換誰能嚥下這口氣！”
閆埠貴在一旁打起圓場：“大過年消消氣，家家日子都不好過。中海也是盡力了，定量卡死，誰也沒有多餘糧食。”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氣息不穩：“蠻不講理，真是油鹽不進！”
易中海愁眉苦臉：“是我考慮不周，可我實在拿不出更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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