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天剛矇矇亮，西合院的人還沒起床，張揚悄悄起床洗漱，其木格昨天忙了一天，現在還在沉沉的睡著。
儘管張揚很輕手輕腳了，洗漱聲還是驚醒了其木格。其木格趕緊起來給他熱早飯，並準備中午的飯盒，
其木格端來一碗溫熱羊湯，又遞上熱好的包子：“廠裡安保任務重，路上天冷，餓了就吃兩口。中午要是趕不回來吃飯，千萬對付一口。”
“放心吧，一定好好吃飯的，今天廠裡要定點巡查冷庫和庫房，過年人少，一點馬虎不得。你回床上再睡會吧”張揚低頭喝湯，吃包子。
吃完早飯，張揚穿上整齊的工裝，把棉帽戴好，提上其木格準備好的飯盒準備推車出門，其木格還要送，被張揚推回了臥室，“外面冷，別出來了。”
院門口滿地散落的鞭炮爆炸後的紙屑，衚衕裡靜悄悄的。閆埠貴早起掃院子，看見張揚往外走：“大年初一還上班？肉聯廠過年也不歇著？”
“越是過節，越要盯緊物資，這是保衛科的職責。”張揚簡單說了一句。
易中海站在廊下，神色複雜地望著張揚遠去的背影。
衚衕裡零星響起幾聲開門鞭炮，張揚騎著腳踏車往肉聯廠趕。整條南鑼鼓巷還沉浸在年節的慵懶裡，他卻要堅守崗位，也是這份勤懇本分，才有安穩踏實的日子。
初一的肉聯廠格外安靜，屠宰生產線全部停工，整座廠區最關鍵的就是幾座大型冷庫。
張揚戴好紅色執勤袖章，拿著值班登記簿，先和值夜班保衛科長當面交接。
“小張來這麼早，也不在家多陪陪老婆。”
“反正家裡就我和她，也沒啥事，就早點過來了，老周今天你應該挺忙的吧，初一來給你拜年肯定不少，快點回去吧。”
張揚開始例行檢查，每一扇冷庫大門的封條編號逐一核對，一旦封條破損就要立刻上報。冷庫溫度極低，推門進去寒氣撲面而來，他順著過道慢慢巡查，清點凍豬肉、豬頭、下水的堆放區域，和保管員對著賬本一筆一筆核對。
大門口人流絡繹不絕，拿著內部購貨條的職工依次排隊登記，沒有條子一律不準踏入生產區。
忙到中午，他在保衛科的小火爐上把餃子熱上，配上滷豬頭肉簡單吃一頓。食堂也放假到初六。吃完來不及歇著，又去往鍋爐房、配電室巡查，過年留守的工人不多，防火防盜一點不能鬆懈，每小時往厂部排程室彙報一次巡邏情況。
下午街道工作組進廠檢查節日安保，張揚全程陪同引路，逐項登記簽字。天色漸晚，他又把全廠庫房、院牆死角完整走了一圈，把所有房門落鎖封好，寫完厚厚的值班記錄，才跟周科長完成交接。
騎著腳踏車回到西合院，天己經擦黑。正好在門口二大爺感慨道：“越是過年，你們保衛科越是辛苦，守著一廠的肉食，責任真不小。”
張揚喘了口氣：“全城老百姓過年吃肉全靠著這裡，守好崗位，心裡才能安穩。”
張揚下班回到跨院，天色己經暗下來。其木格把年夜飯剩下的菜餚重新熱好，按照老北京規矩，大年初一不動新菜，只吃三十的剩菜，寓意年年有餘。
煤爐上咕嘟著一鍋羊湯，紅燒黃河鯉魚原樣擺在桌上，只動了一小點；滷豬頭與下水、蔥爆牛肉、炸酥肉都用蒸籠溫著，再蒸上幾個剩下來的沙蔥包子。小雨水早早坐在桌邊等候，。
其木格盛出一碗滾燙羊湯遞過來：“在廠裡跑一天，渾身凍透了，多喝點湯暖暖身子。”
張揚脫下棉襖坐下，喝了一大口羊湯：“廠裡一整天都在圍著冷庫巡查，把我累壞了，”拿起筷子就要夾菜。眼角餘光掃到牆角的木盒上。
“哎呀，差點把大事忘了”
“什麼事，一驚一乍的”其木格和雨水嚇一跳。張揚把從棉衣拿出兩封信及五百元錢，交給其木格。
“昨天爸媽的信和包裹到了，一忙就差點忘了，剛才看到包裹才想起來。”
其木格把信和錢拿到鬥櫃上，“吃過飯再看吧，”嘴上這麼說，但飯桌上吃飯速度加快了很多，連雨水都配合著。
晚飯後收拾妥當，雨水主動去洗碗，煤爐燒得暖意融融。其木格從木匣裡取出一封帶著草原氣息的來信，是巴林右旗大板鎮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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