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下旬，肉聯廠安保等級升到特級，保衛科全員取消輪休。
張揚作為副科長，每天一上班先到大門崗查驗證件。提貨的供銷社車輛排成長隊，介紹信、提貨單缺一不可，每一輛車的噸位、品種都詳細登記。工人們下班挨個檢查飯盒與布包，不少人想帶一點肉渣和板油回家過年，都被攔了下來。
冷庫是重中之重，兩把鑰匙分開保管，進出庫房必須兩個人一同簽字。張揚帶著巡邏隊員，沿著圍牆一段段巡查，牆根容易被人扒開的地方，反覆多加巡視。每小時一趟全場巡查，夜班實行雙人在崗，夜裡寒風刺骨，他依舊堅持定點打卡，絕不允許值班人員躲在值班室偷懶烤火。
其木格坐在內勤辦公室，整日整理厚厚的臺賬。外來人員登記表、夜班巡邏記錄、違紀處理單據、消防排查報告，一筆一筆抄寫整齊。車間的煤爐、老舊線路挨個登記在冊，查出幾處電線老化，立刻通知電工整改。
不少臨時工私下倒賣碎肉和油渣，還有人悄悄交換肉票，被保衛科抓住兩起。張揚按照廠裡制度做出處分，通報全廠，一下子壓住了歪風。
臨近年根，廠裡每日往外大批次調撥春節供應肉，進出人流繁雜。兩口子一個在外執勤巡查，一個在屋裡規整文書，忙得腳不沾地。廠領導在會上點名表揚保衛科，年終評定，把張揚和其木格全都列入先進人選。
忙完一天回到西合院，天色早就黑透。院裡鄰居看見二人每天早出晚歸，都清楚肉聯廠年底任務繁重，易中海心裡暗自羨慕，閆埠貴又動起了小心思，盤算著能不能託人從廠里弄一點便宜下水。
晚飯過後，閆埠貴揣著一臉笑容，在跨院門口攔住剛下班的張揚夫妻倆。
“張揚，其木格，你們兩口子天天早出晚歸，真是辛苦。聽說廠裡現在管得特別嚴？”
張揚停下腳步點點頭：“年底安保升級，進出都要嚴查，冷庫二十西小時有人巡邏。”
閆埠貴搓著手，話鋒繞到正事上：“眼瞅就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盼著添點葷腥。你在保衛科當副科長，能不能行個方便，勻一點豬下水，不用走票，私底下拿一點就行。”
沒等張揚開口，其木格輕聲說道：“閆大爺，現在全廠下班全部檢查包裹，抓住夾帶物資是要記過處分的，我們真不能破例。”
閆埠貴臉色一下子落了下來，不甘心地說道：“別人能拿，怎麼到你這兒就不行？都是一個院子住著，互相幫襯一把。”
“廠裡剛剛通報處分了兩個人，就是私自帶肉出去，全車間做了檢討。制度擺在這兒，我不能帶頭違反。你這麼說，也是犯錯誤的，想想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張揚語氣平穩，說完便領著其木格走進院裡。
閆埠貴站在原地嘟囔幾句，一扭頭看見牆邊的易中海。
易中海冷冷開口：“人家如今地位不一樣了，哪裡還看得上院裡街坊。”
“可不是嘛，官做大了，人情也淡了。”閆埠貴嘆了口氣，兩個人站在寒風裡，望著緊閉的院門門，心裡滿是不痛快。
張揚回到家中，看見許大茂和雨水正在屋裡聽收音機。看到張揚回來，雨水要去熱飯。
“不用了，雨水，我和你嫂子在食堂吃過了。”
許大茂見狀，忙說，“揚哥，這兩天院裡有些不對勁，院裡的人都在說院裡就你在肉聯廠上班，都想也讓你幫著弄肉吶？”
“嗯，剛才閆埠貴就向我提出來了，讓我幫他拿點肉”張揚笑著說。
“閆埠貴這是要瘋嗎？敢張嘴，讓保衛科副科長幫他拿肉！？”許大茂也吃驚了。
其木格點點頭：“是這麼說的，沒說，幫忙買或者幫忙換，就是說拿，而且還說別人能拿，張揚為什麼不能拿？”
“這老扣，真是想瞎了心了，什麼話都敢說，而且我告訴你，你真給他辦了，他反手就能把你舉報了。”
“嗯，這不是快過年了，我剛才給他一個警告，希望他能聽懂。”
“噹噹噹”，側門響起敲門聲。
張揚眉頭皺皺，這又是誰？“不會又是來你幫忙的吧，”其木格有些擔心的說。
“沒事，我去看看的”。張揚來到側門處，“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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