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張揚一首往何大清那裡跑，送去豬牛下水各兩套，又不知從哪裡弄了兩個豬頭，請何大清給滷好，羊下水帶回來讓其木格做了。
期間，許大茂跑來一趟，又蹭了一頓飯，期間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些什麼。
氣的張揚踹了他一腳，“想說什麼好好說的，不說就滾蛋。”
許大茂尬笑兩聲，繞著圈子聊天：“揚哥，年末廠裡活兒忙吧？這幾天衚衕里人人都說，門市部的豬頭天不亮就排滿長隊，普通人連根大腸都摸不著。”
張揚點點頭：“計劃物資緊，下水全都統一分配。”
話到嘴邊，許大茂吞吞吐吐，繞來繞去不肯首說本意：“我爸媽歲數大，想吃點軟爛的滷味。外頭黑市一副下水要三塊多，實在太貴，關鍵還買不到。您在廠里門路寬，就是不知道規矩好不好通融……”
說到一半他立馬停下，慌忙解釋：“我知道現在紀律嚴，不該開口添麻煩，就是隨口唸叨一句，您別為難。”
張揚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許大茂攥著衣角，滿臉侷促：“我知道現在紀律嚴，不好意思張口。要是有富餘的，我按廠裡內部價給錢，一分不少。沒有也沒事，我絕不往外亂說。”
其木格端著碗走出來，笑著勸張揚：“大茂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首說。”
許大茂臉漲得通紅，低著頭等著回話，既期盼又羞愧。
“大茂哥臉皮薄？哈哈，嫂子你要笑死我了，哪次吃飯，大茂哥也沒客氣”雨水在旁邊拱火。
“大茂你還跟我客氣，咱倆什麼關係，不就一副下水嗎，揚哥給你想辦法。”
“那就謝謝揚哥了，”許大茂真心感謝的說。
“不用謝我，明天找個時間，把雨水送到何大清那裡去，雨水要和何大清過年三十，他們中午過。”張揚又對雨水說，
“三十下午我去接你”
“知道了，哥，三十下午別忘了”雨水不放心，叮囑了一下。
“忘不了”張揚滿口答應。
第二天下午許大茂依約來到跨院接雨水送去去何大清那裡。
雨水換上一身其木格給她準備的，乾淨的小花布棉襖，又給她的小布包裡裝上幾塊京八件糕點，糖果。
“雨水都準備好了嗎？咱們準備走啊”許大茂催促道。
“快了快了，別催，幹嘛那麼著急，”雨水不滿的說。
“小姑奶奶，今天二十九了，送完你，我還得回來拿下水，張揚肯定下班給我帶回來，我再送到我爸媽那裡，還得滷上，滷的時間短了，不好吃。”
雨水噗呲笑了，“讓你臉皮薄，你早說，不早就拿去了。好了，好了，咱們走的。”
許大茂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把雨水送到何大清住的紡織廠宿舍。放下雨水，何大清打個招呼就要走，被何大清叫住。
“大茂你等下的，等我的”何大清轉身進了屋。
許大茂磨磨蹭蹭來到何大清家門，恰巧看見何大清正把用油紙層層裹好的吃食往外拿。
油紙裹得嚴實，濃郁的滷香擋不住地往外飄，半個油潤髮亮的豬頭，再加上一整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大腸、心肺，都是何大清用老湯慢慢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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