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回到屋裡繼續吃飯，其木格問什麼事情。
“不知道什麼事情，我也沒多問，只要不是算計我們頭上，管它什麼事吶”張揚無所謂的回答。
聽張揚這麼一說，其木格也沒多問，也繼續吃起飯來。
飯後不久，眾人來到中院。其木格也跟著張揚一起過來了
就見石桌上擺了箇舊紙盒當捐款箱。
秦淮茹紅著眼眶站在一旁，賈張氏唉聲嘆氣，時不時抹兩把不存在的眼淚，兩人一唱一和賣慘。
易中海看到張揚夫妻也過來了，就清了清嗓子，壓著聲音開口：“大夥都安靜聽我說。大家也都清楚，明天一早賈張氏，秦淮茹就要帶著棒梗，小當回鄉下公社。鄉下糧情況我也不多說了，路上火車票、乾糧全都要花錢，她們家手頭一分餘錢都沒有。”
接著他指了指秦淮茹：“東旭一個人留城裡上班，顧不上家裡，淮茹她們回鄉下難捱。咱們一院住著多年鄰里鄰居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空手回鄉，路上挨餓受凍。我提議全院自願捐款、捐糧票副食票，能幫一把是一把。”
說完，他率先從兜裡掏出一塊錢放進紙盒，擺出當年一大爺帶頭的樣子。
“我現在每月工資十八，先出一塊，算是表個心意。老劉、老閆，你們也帶頭表示下。”
劉海中臉色為難，家裡五口人張嘴吃飯，定量本來就緊，只能勉強摸出五毛錢：“我家孩子多，實在寬裕不起來，五毛略表心意。”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摳摳搜搜摸出兩張一兩糧票，一分現金不肯出：“我家裡也困難的很，一個月也是十八塊五的工資，平時全靠精打細算過日子，現金實在拿不出，捐兩張糧票，也算接濟路上口糧。”
易中海眉頭緊鎖，試圖道德綁架張揚：“張揚，你夫妻二人都是廠裡幹部，收入高，又穩定，又是黨員覺悟最高，理應帶頭多捐，給全院做個榜樣。”
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跨院門口的張揚、其木格身上。
張揚抱著胳膊，神色平靜，臉上帶著笑眯眯的神情，卻半點沒有上前掏錢的意思。其木格站在他身側，安靜不語。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這表情有點熟悉啊。
許大茂抱著胳膊嗤笑一聲：“一大爺，這事我得說道說道。當初秦淮茹天天堵著院裡年輕後生訴苦，算計劉光齊想拿閒話拿捏劉家換糧食，被您上門警告才罷休。如今要回農村繼續改造，全是自己算計出來的結果，憑什麼全院替她的心思買單？”
賈張氏當場炸毛，指著許大茂撒潑：“你個缺德爛舌根的！我們家難成這樣，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難？難也是自己作的。”許大茂寸步不讓，“她放著正經路子不走，到處勾著旁人佔便宜，現在要回鄉，憑啥掏我們的血汗工資？”
易中海還在苦口婆心勸大夥掏錢。
“事情己經過去了，大家就不要抓住這個事情不放了，都是多年的鄰居，能幫一把就多幫一把的”
張揚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清亮，全院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有件事我必須當眾說清楚。秦淮茹回農村，是街道定性、安排下鄉監督勞動改造的人員，屬於重點監督物件。按照1959年街道、工廠統一傳達的政策，五類監督改造人員，群眾要劃清界限，不能私下聚眾捐款接濟。今天咱們全院湊錢給她，往大了說，就是模糊階級界限、對抗街道改造政策。”
話音落下，院裡瞬間安靜。賈張氏當場跳起來撒潑：“你胡說八道！我們就是日子苦，憑啥扣這麼大帽子！”
其木格也跟上，條理分明補充：“街道明文規定，困難救濟只有兩條正規路子：一是職工單位申請福利費補助，二是居委會登記，走公家臨時救濟。私下全院湊錢糧，等於繞開組織，私自幫扶需要勞動改造的人員。我們夫妻是轉業幹部、廠裡行政人員，絕對不能參與這種違反街道政策的募捐。”
許大茂立刻附和，抱著胳膊冷笑：“我早想說這話！秦淮茹處處算計院裡後生，擾亂鄰里，街道才安排她下鄉改造。一大爺非要拉著大夥捐款，這不等於跟街道的改造工作對著幹？真讓居委會幹部知道，咱們整個西合院都要被點名批評，各家單位還要找職工談話。”
劉海中臉色一變，連忙收回剛摸出來的五毛錢，往後退了兩步：“張揚說得有道理，我是廠裡基層幹部，得守政策規矩，這捐款我不能交，萬一傳到單位，要受處分。”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也把兩張兩糧票塞回兜裡：“我也在改造，這種對抗政策的事，更不能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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