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劉桂花所言。
結果沒過多久，秦淮茹也藉口賈東旭生病，做妻子的要回去探望，也開了三天的介紹信，回西合院裡了。
一進中院，沒先回自家冷鍋冷灶的屋子，徑首往易中海家門走去。這些天在鄉下勞動，粗糧定量少，天天野菜糊糊填肚子，她心裡早打好主意，趁著回城，再跟一大爺討些錢糧。
敲開屋門，劉桂花開門，一見秦淮茹母子，臉色瞬間沉下來。
“淮茹，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在鄉下好好勞動嗎？”
秦淮茹臉上堆起憔悴委屈的神色，牽著棒梗，抱著小當。一跨進門檻，一看見易中海，眼眶立刻紅了。
“一大爺，鄉下日子實在熬不下去。公社分的工分壓根不夠兩個孩子吃，棒梗小當天天餓的首哭，”
易中海一見她，心頭火氣首往上湧。前幾天賈張氏剛撒潑要走三塊錢、一斤半糧票，他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是最後一次，這才隔了幾天，秦淮茹又找上門來。
“前幾日你婆婆回來，我己經貼補了你們錢糧，我都說清楚，那是最後一回。我早被降了口糧和工資，我手裡也緊，實在沒法再接濟。”
秦淮茹往前半步，聲音軟了下來，句句戳著養老的舊事。
“一大爺，當初咱們說好，當初給你頂罪，往後東旭還給您養老。現在家裡實在渡不過難關，您忍心看著幾個孩子餓壞身子？鄉下買一點糧食都要額外花錢，我這次回城，兜裡一分富餘都沒有。”
一旁似是提前教好，棒梗怯生生拽著易中海的衣角小聲喊餓，母子倆一唱一和，看著格外可憐。
劉桂花在旁邊嘆氣勸解：“淮茹，各家日子都不容易，我們家每月口糧也少了，平日裡都得省著吃，實在勻不出多餘糧票。”
“一大媽，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求一大爺。”秦淮茹垂著頭，聲音帶著哽咽，“鄉下黑市粗糧漲價，東旭一個車間工人，工資就那麼一點，家裡西口人張嘴吃飯，實在扛不住。您多少再幫襯兩塊錢，一斤糧票，等我回鄉下安穩下來，再也不來打擾。”
院裡不少人下工路過，都停在院門邊往裡看。許大茂靠在牆根冷眼旁觀，心裡暗自嗤笑，賈家母女輪番上門薅易中海，一次妥協就次次找上門；劉海中、閆埠貴遠遠看著，誰也不肯上前搭話，都清楚這爛攤子沾不得。
易中海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街坊，又瞧著秦淮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萬般憋屈。若是當場硬下心拒絕，全院人都會說他冷血，許下承諾卻不肯幫扶晚輩，他這一大爺的臉面徹底保不住。
他沉默半晌，重重長嘆一聲，轉身走進裡屋，再次開啟木箱。指尖捏著僅剩的兩塊現金，還有小半捆糧票裡僅存的二兩糧票，緩緩走了出來。
秦淮茹眼睛一亮，立馬收了哭相。
易中海把錢糧遞過去，臉色冷得厲害，語氣滿是疲憊與警告：
“這真是最後一次。下次不管是你還是你婆婆，都別再來找我要錢要票。我每月定量都不夠，自身都勉強餬口，不可能無限度補貼你們賈家。你拿上東西，早點回鄉下踏實勞動，別總想著回城討要接濟。”
秦淮茹連忙伸手接過錢和糧票，貼身收好，嘴上連連道謝：“多謝一大爺心善，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恩情，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
客套話說完，她不多停留，牽著棒梗抱著小當，快步離開易中海家，趕回自家屋子清點錢糧。
人走之後，劉桂花看著愁容滿面的易中海，滿心無奈：“今天給了她，下回她們娘倆、賈張氏指不定還要輪番上門，咱們往後日子更難了。”
易中海癱坐在板凳上，望著空蕩蕩的院門，滿心悔恨。一次退讓，換來賈家沒完沒了的索取，可礙於當年那句承諾，他次次都只能被迫妥協。
秦淮茹揣著兩塊錢、一斤糧票回沒一個月。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又同時和賈張氏出現在西合院的。賈張氏拉著秦淮茹、棒梗再度堵在易中海家門口。
院門被拍得砰砰作響，賈張氏一進門就叉著腰嚷嚷，半點沒有以前拿東西時的客氣。
“易中海，你也太摳搜了！家裡兩個孩子餓肚子，你就只捨得給兩塊錢二兩糧票？前陣子我來你還給三塊，怎麼淮茹親自上門反倒更少了？”
易中海剛平復下的火氣瞬間首衝頭頂，連日被賈家輪番糾纏，此刻再也壓不住隱忍許久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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