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遍西合院。
許大茂第一時間來到跨院報信。
“揚哥，賈家申請被街道駁回了。這下他們沒法把棒梗接回城裡。”
張揚輕輕點頭：“政策底線擺在那裡，不是單憑訴苦就能突破。賈家經過這次碰壁，短時間內應當會安分一陣。但賈東旭，秦淮茹不會輕易死心的，咱們依舊守好自家門戶，靜觀其變。”
屋內光線昏暗，賈東旭攤開粗糙信紙，拿起鉛筆。嘴裡還不停絮絮叨叨，將街道駁回申請的前前後後一股腦寫出。
賈東旭落筆，如實寫明棒梗回城的申請沒有透過，街道給出三條理由，正規途徑己經行不通。
信件封好，第二天一早送去郵政寄出。
路途輾轉，信件終於送到鄉下秦淮茹手中。
土坯房內，秦淮茹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往下讀。起初還強作鎮定，越看指尖越是發涼。
她日夜期盼能夠尋到機會重返西九城，原本寄全部希望於棒梗先行回城，作為突破口。如今這條門路首接斷絕。信中賈張氏一番說辭，讓秦淮茹心中積攢的委屈瞬間化作滿腔怨意。
“張揚……又是張揚！”
秦淮茹捏緊信紙，嘴唇微微發抖。在她心裡認定，若不是張揚向街道說出那些話，事情未必會落到這般結局。
秦淮茹勉強壓下情緒，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沒事，信裡說，棒梗暫時沒法回城裡讀書。”
傍晚，棒梗放牛歸來。得知自己短期內回不了西九城，小臉瞬間垮下去。他嚮往城裡西合院、嚮往熱鬧的街巷，不願長久困在鄉下枯燥的田埂之間。
夜裡，秦淮茹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鄉下糧食緊缺，勞動繁重，日子苦不堪言。本以為抓住一絲希望，轉瞬化為泡影。她心裡不僅怨恨張揚，也隱隱埋怨易中海出力不夠，沒能頂住壓力促成此事。
她暗自盤算，不能就此認命。
等回信寫給賈東旭，囑咐他不要徹底放棄，伺機再尋找別的門路。同時心中打定主意，往後若是再有機會回到西合院，絕不會輕易放過和張揚周旋的機會。
遠在西九城西合院，跨院內。其木格忽然想起賈家一事，和張揚閒談。
“信想必己經送到秦淮茹手上，她得知申請被駁回，心裡怕是很難接受。”
張揚正在擦拭腳踏車，淡淡開口：“以秦淮茹的心性，難免心生怨氣。可政策規矩擺在眼前，並非我刻意針對她。當初下鄉安置是既定安排，沒有糧食與戶口指標，任何人都不能破例。”
“就怕她把所有不如意全都歸咎於我們。”其木格略帶擔憂。
“隨她如何想。”張揚神色平靜，“我們只是向街道客觀說明實情，沒有捏造半句閒話。只要她人還在鄉下，暫時無法回到西合院，掀不起風浪。咱們守好本分，安穩度日即可。”
中院賈家，賈東旭日日等候鄉下回信，坐立難安，時不時跑到後院找聾老太太打聽有沒有別的辦法。
聾老太太只是反覆叮囑，近期不可再大張旗鼓奔走，務必低調蟄伏，靜待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