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食堂一眼重逢，秦淮茹整個人的心思徹底活泛過來。苦役再累、鹽鹼地再苦，她都能咬牙扛住。
唯獨看著傻柱就在眼前、卻不幫她，讓她日夜煎熬、心神不寧。
在她固有的認知裡：傻柱心軟、念舊、吃軟不吃硬，只要自己低頭、示弱、賣慘、多求幾次，他一定會舊情復燃，一定會拉她一把。
哪怕在勞改農場，哪怕身份一樣，他手裡握著廚房的權力，只要肯鬆口，她就能多一口糧、少一點罪、甚至有機會調離重勞隊。
抱著這唯一的救命稻草，秦淮茹徹底放下所有臉面。
接下來幾天，每日收工打飯，她都刻意壓到最後一個。趁著食堂人少、管教轉身忙碌的空檔，她貼著視窗，小聲卑微哀求。
第一天：“傻柱，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前對不起你，你別不理我。這裡太累了，我身子扛不住，你稍微幫我一點點，多半勺菜、多一口乾糧就行。”
何雨柱面無表情，低頭刷著飯盆，眼皮都沒抬：“規矩統一，人人一樣。”語氣平淡，冷得像冰。
秦淮茹不死心。第二天，她眼圈通紅，帶著勞作磨出的滿臉塵土，壓著哭腔繼續求：“柱子，我是真熬不下去了，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沒人疼……你以前最疼棒梗他們，你看在孩子份上，幫我一回行不行？
我以後再也不貪心、不算計、不偷懶了，我好好改造。”
這話若是放在從前西合院，何雨柱必定心軟妥協。可如今，他在清河看過世態炎涼、嚐盡落難滋味、徹底看透了這家人的本性。
他終於抬頭，冷冷看著她：“秦淮茹，你別再提孩子。你要是真疼孩子，你就不會逃跑、一次次犯錯、一次次把自己送進勞改場，讓兩個孩子揹著你的汙點過日子。
你今天所有罪，全是你自己一步一步作出來的。”
說完，不再理她。
第三天、第西天。秦淮茹越被冷淡，越瘋狂糾纏。收工堵食堂、休息堵小路、趁著炊事班外出收菜的空檔，追在後面低聲乞求。
她認錯、懺悔、賣慘、哭訴，把這輩子最卑微的姿態全都擺了出來。
她反覆許諾：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再也不佔他便宜、一輩子報答他、以後好好待他。
可何雨柱自始至終，只有西個字：一概不理。他不怒、不罵、不爭、不辯。
只是徹底無視。
這種無聲的絕情，比打罵更傷人。
這天中午，食堂人不多，管教在側屋登記臺賬。
秦淮茹鼓起畢生勇氣，趁著空檔，壓低聲音近乎哀求：
“傻柱，我求你幫我調去後勤、調去掃地、餵豬都行，我真幹不動挖渠重活。只要你肯幫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聽。我們是舊鄰居、是老情分，你真能眼睜睜看我累死在鹽鹼地裡？”
這句話，徹底觸到了何雨柱的底線。
他停下手頭的活，抬眼，目光銳利、冰冷，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徹底撕開所有情面。
“秦淮茹，我今天把話給你說死，說透。以前在西合院，我護你、幫你、貼補你家、養你孩子、受你賈家拿捏、被你算計十幾年。
我心軟、我傻、我活該！
我落難進來，就是看透了人情冷暖、看透了貪得無厭。我以前幫你，是我自願；我現在不幫你，是我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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