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嘆了一口氣，“你看今年冬天的雪，就知道了。年前就沒怎麼下雪。估計這災情怎麼也得兩三年才能過去！對了，右旗怎麼樣？”
“阿爸來信說，右旗的牛羊還好，就是糧食供應的少了些，尤其是細糧。好在秋季的時候，你託採購員給捎了一些糧食，家裡糧食現在不缺。”其木格答道
“那你下次寫信的時候，告訴阿爸和巴圖，一定要政策例行節約糧食。多囤些糧的，看這樣，還得艱苦兩三年，年後有機會咱倆回右旗看看，再捎帶一些糧食的。”
轉臉又問雨水，“易中海也去清河了，有見到你哥嗎？”
“有啊，我哥來信說，易中海到了農場就跟我哥拉關係，說什麼鄰里情義，尊老愛老的話，被我哥用農場政策頂了回去，說自己以前就是不拿廠裡規矩當回事，才落得如此下場。”雨水說道，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韭黃雞蛋放進嘴裡。
接著興奮的說，“易中海在農場打架，關了禁閉。”
其木格好奇的問：“因為什麼事打架的？”
“說是易中海乾活偷懶，還教育同牢房的犯人要尊重和愛護他這個老同志，犯人不聽他的，他就動手打了人，然後他就關了禁閉。”雨水興奮的說。
“嗯，這也符合他一慣的作風，只是這套在西合院好使，但是到了監獄，就沒人理會他了！”
中院閻家，燈火昏暗。
閻埠貴算盤從白天打到傍晚，一分一釐都算計得清清楚楚。年夜飯只是玉米麵窩頭配一碗白菜湯，碗裡難得飄著幾點油星。閻解成沉默坐在角落，出獄之後日子過得壓抑，工作也無著落，心中滿是悵然。
偏屋小屋，聾老太獨自守著一盞孤燈。晚飯是自己做的的一碗稀粥，一小塊窩頭。自全院大會當眾受挫之後，她在院裡臉面盡失，再也不敢隨意上門糾纏張揚。聞著跨院傳來的一陣陣肉香，心中的怨恨空前高漲，枯瘦的身子裹著薄棉襖，坐在窗邊，看著各家窗戶透出的燈火，眼神沉沉，不知心裡又在盤算什麼。
後院劉家，也是一片簡樸。
劉海中如今升了工段長，手頭寬裕少許，年下分到的福利比尋常工人豐厚一些，媳婦燉了一鍋蘿蔔燉肥肉，今年又是早早去的，搶了一塊好五花肉，又炒了一盤邊雞蛋，雞蛋還是張揚上次給的，劉海中沒捨得吃。蒸了白麵饅頭。一家團團圍坐，劉海中端著酒杯，不停叮囑幾個兒子好好幹活，抓住機會往上走。提起劉光齊和張揚交好一事，他心中暗自慶幸，能結識張揚這樣可靠的鄰里，總歸是一件好事。
就連劉光天，劉光福，也敢伸筷子夾肉，夾炒雞蛋。劉海中非但沒訓斥，反而自己夾蘿蔔吃。劉家一片歡聲笑語
賈家則冷冷清清的。
賈東旭福利微薄，工資也極低。和棒梗賈張氏縮在屋內，年夜飯是雜糧窩頭配鹹菜。發的富強粉和建設粉，早被賈張氏蒸饅頭吃了。本來年夜飯計劃到易中海家吃的，結果易中海被抓，劉桂花離婚回孃家。計劃全部泡湯？家裡也沒有秦淮茹的身影，此刻的她還在遙遠的勞改農場艱苦勞作。偌大一間屋子少了主心骨，滿室冷清。賈張氏和賈東旭對坐在炕頭唉聲嘆氣，一邊埋怨日子難熬，一邊盤算著秦淮茹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遙遠的清河勞改農場，沒有除夕。
沒有年夜飯，沒有爆竹，沒有團圓。易中海握著那張離婚判決書，躺在大通鋪冰冷的床板上。別的勞改犯尚且有家人寄來信件、包裹，唯獨他音訊寥寥。
他聽著遠處零星傳來的鞭炮聲響，心中沒有一絲辭舊迎新的喜悅。失去工作、失去家、失去妻子，困在這冰天雪地的農場之中。怨意如同野草在心底瘋長，聾老太、張揚、何雨柱，一個個名字在腦海盤旋。他不認為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錯了路，只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他。今夜萬家燈火團圓，唯獨他一無所有。
何雨柱憑著一手好廚藝，負責了值班室這頓年夜飯。
食材算不上豐厚，青菜、蘿蔔、大白菜全都是農場菜園自產，是平日裡勞改隊日常種植的作物。最難得的一樣，是一塊風乾臘肉。
年前監獄系統後勤檢查組下來巡查農場物資，吳胖子隨行一同過來時捎來的。是何清讓捎來這塊臘肉。這一份跨越千里的牽掛，成了何雨柱這個除夕最大的念想。
值班室小屋生著煤爐，爐火燒得旺，屋內驅散了刺骨的嚴寒。
何雨柱繫上洗得發白的圍裙，切菜、調味，動作熟練利落。先是炒了西樣小菜：清炒大白菜、蘿蔔乾、燉土豆、一盤醃菜。餘下的臘肉細細切成丁，拌上剁碎的青菜當做餡料，和著粗麵擀皮，包了滿滿一蓋簾餃子。
蒸汽順著蒸籠縫隙緩緩升騰，肉香慢慢填滿了整間值班室。
留守的兩名管教坐在桌邊，看著忙前忙後的何雨柱，神色都溫和不少。平日何雨柱幹活踏實、服從管教，在農場裡一首安分守己，眾人都看在眼裡。
菜碟一一擺上桌，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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