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回屋看到趴桌上呼呼大睡的許大茂，嘆了一口氣，知道這傢伙喝斷片，喊是喊不醒了。
張揚架起許大茂一隻胳膊，慢慢走出房門往後院走去，寒風迎面一吹，許大茂打了個酒嗝，嘴裡還嘟嘟囔囔唸叨著提親、婁曉娥這些話，腳步虛浮，全靠張揚攙扶著往前走。
走到後院，劉家傳出一陣歡聲笑語。原來劉光齊回到家中，家裡人都還沒睡。看到劉光齊手裡盤子，劉海中責怪道：
“怎麼還帶東西歸來了？”
“這帶魚是揚哥特意讓我帶回來，給兩個弟弟嚐嚐鮮的。”
兩個小的一聽，眼裡冒著光，看向劉海中。劉海中自從上了夜校，就很少打罵這兩個兒子了，後來當了組長、段長，動手就更少了，而且這兩個小的反而也很少惹事了。
看著這兩個孩子的饞相。
“都吃過晚飯了，一人先給一塊嚐嚐的，剩下的，明天吃的，”劉海中吩咐道。
話音剛落，立刻傳來一陣歡呼聲。“聲音小點的，周圍鄰居都睡覺了。”劉海中趕忙出聲提醒，也並未真正生氣。
張揚把許大茂扶進屋裡，首接放到床上，扯過被子給許大茂蓋上，又檢查了一下爐子，幫著添了煤，輕輕帶上門，往家走去。
路過聾老太窗前時，張揚敏銳的聽到窗內隱隱傳來小黃魚三個字，頓時警覺起來。站住腳，靜靜留意屋裡的動靜。
原來晚飯時，張家飯菜的燉菜、炸帶魚的香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一股濃郁的肉香混著黃花菜的鮮香，慢悠悠飄到中院易中海家和後院聾老太的屋子裡。
易中海正啃著乾硬的窩頭，嚼得腮幫子發酸，鼻尖猛地鑽進這股誘人香氣，下意識朝著張揚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心裡頓時堵得發悶。
這時他老婆給聾老太送飯回來，臉色也不好看。沒好氣的對他說：
“老易，老太太讓你過去一趟！”
“怎麼了，又叫我什麼事？”
“不知道，反正看我送的棒子麵粥和窩窩頭，就發脾氣了，讓你現在就過去。”
易中海沒辦法，只好手裡窩頭三兩口吃下去，喝了一大口棒子麵稀粥，把窩頭順下去。這才來到後院。
進了屋，就看見聾老太坐在炕上生著悶氣。看見易中海進來，就她扯著大嗓門：“憑什麼？張揚跟劉家不過是尋常鄰里，僅僅因為劉海中升了工段長，隨手就能拎著上好的雞蛋上門做人情。那許大茂更是壞種，平時都不尊重老人，更是一齣手就是二斤五花肉，張揚出手這麼大方。咱們和他，和賈家都是來往多少年的老鄰居，秦淮茹落到清河農場受苦，賈張氏帶著倆娃在鄉下吃糠咽菜苦苦熬日子，咱們拉下臉去求他稍微搭把手，他半點情面都不肯給，硬生生把咱們頂了回來！”
易中海坐在一旁，心裡本來也是憋著一口悶氣，被這話戳中心事，嘆了口氣：“張揚做事向來不講院裡的規矩和鄰里人情，只認國家法規，看的是自己的交情，和老張比起來差遠了。咱們上次想著藉機訛肉，早就把人得罪透了，他這麼做就是表明態度，不願沾咱們和賈家的麻煩，他可以給任何人，給你的，才是你的。想伸手要，想算計他，那就完了，一點都別想了！”
規矩規矩，說到底還不是手裡有權有物資說了算！”聾老太越說越激動，攥著柺棍的手都緊了幾分，“他手裡富餘，隨手拿出一點肉、雞蛋就能拉攏劉家，拉攏許大茂，輪到咱們老鄰居求助，卻分毫不肯鬆口，不就算計他幾次嗎？還是我傻柱好，怎麼拿捏都聽話。”
“現在也不行了，寫信讓他照顧秦淮茹，他也會推三阻西了，”易中海嘆息道。
“都是張揚害的，不然柱子不進監獄，也不會變成這樣！”聾老太對何雨柱進監獄，還是耿耿於懷。徹底把她和易中海的計劃給打亂。
同時看易中海的眼神也不善，就是在告訴易中海，這些都是你操作的。
易中海心裡也苦啊，還不都是因為幫賈家，才做了那麼蠢的事，把院裡最大的大腿給得罪了，結果賈家也徹底廢了。
這時想起賈東旭的話，趕緊岔開話題：“老太太，馬上快過年了，您看還是三家一起過嗎？您，我家和賈家？”
聾老太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還是一起吧，院裡能和咱們親近的也就只剩賈家了。不過你要提前讓賈東旭警告賈張氏，別再像去年那樣沒規矩，不然老太太我真發火了”
“放心，老太太，到時單獨把您那份肉和餃子給您盛出來，不讓賈張氏沾邊。”易中海趕緊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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