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向聾老太訴苦：“老太太，自從把我調到廠區清潔組，不再守著機床做工，整日清掃廁所，拉糞車，又髒又累，白天頂著大太陽推著糞車，夜裡渾身骨頭都跟散架一樣，手上磨出來的新水泡疊著舊繭。”
“工資更是越來越少，月月都要摳著票、摳著現錢防止賈家來借錢。秦淮茹進了農場，賈張氏帶著棒梗、小當在鄉下種地本就吃不飽，隔三差五寫信訴苦自己家裡柴米油鹽樣樣要花錢，只要一來信，賈東旭就來借錢，雖然都是一塊兩塊的，看著不多，但是架不住他月月來借啊。我家油票、布票都是緊巴巴的，平日裡連一口葷腥我兩口子都捨不得吃，日子早就繃到了弦上。
易中海長長嘆了口氣，眉眼之間滿是疲憊：“本來想著靠著工齡熬退休，晚年好歹有份保障，可賈家就是個無底洞，光憑我這點工資，根本填不上窟窿。我兢兢業業幹了幾十年手藝，現在反倒活得這般束手束腳。”
“這次廠裡分的福利不少，但都是票，也都是要花錢買的，過完年，下半月的生活就不知道怎麼著落了。”易中海長吁短嘆。
聾老太心裡大罵：這狗東西，繞來繞去，就是想讓我老太太拿錢出來！心裡暗罵，嘴上可不能這麼說，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小易，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月補貼錢還沒給你。”
說著又往枕頭下，掏啊掏，終於掏出一個手絹抱著的一個西西方方的東西。
聾老太開啟，是一條金燦燦的小黃魚，聾老太無奈的說：“當年做五保戶時攢的現金，一次次的，己經花完了。現在我手裡還些黃貨，上次你賠何大清錢時，我就給你拿了兩條，這次你再拿一條去換錢吧，起碼能換到六七百塊，一二百斤的全國糧票，至於換什麼，你自己掂量著看吧。”
易中海趕緊接過金條，心裡暗道，這老東西終於拿出真東西來了！嘴上卻是千恩萬謝，保證找個出價最公道的買家。
只是二人沒想到，這些話，被窗外的張揚聽得清清楚楚。
“想動黃貨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張揚暗暗好笑，這人啊，真不知足，這個時間段，能吃飽飯就很不錯了，還要想些有的沒的，既然選擇這條路了，你們就好好的走下去吧！
張揚聽著裡面的易中海要出來的動靜。悄悄的離開窗前，快步的走回跨院。
其木格問：“怎麼送許大茂送到現在？”
“我給他爐子添了煤，又把窗戶和煙囪檢查了一下，別凍著就不好了”張揚隨意的回答。別的事沒敢說，怕她又擔心。
隨後又說：“今晚你自己休息的，夜裡可能我有工作，可能要出去一趟。”
“什麼事還要夜裡出去？”其木格隨口一問。
“這不年底了嗎？那些魑魅魍魎要出來活動了，還不得打擊一番。”張揚回道。
“那你小心一點，別事事都衝在前面。把大衣穿上的！夜裡冷。”說著就去給張揚找衣服。
“不用你找了，我知道在那，你快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張揚把其木格送進了臥室。
守著其木格躺下，首到看著她睡著，張揚才輕手輕腳的來到客廳，坐下來，靜靜的等著。
他知道易中海肯定要急著出手裡的金條，眼看沒幾天就過年了，易中海必須要拿著這份錢去採買年貨。
到了夜裡兩點多鐘，西合院出來一聲開門的咯吱聲，雖然聲音很小，但也被張揚敏銳的捕捉到，張揚輕輕的走到側門，氣窗開啟一條縫。
果然就看見易中海提前換上一身打補丁的舊粗布褂子，戴著一副棉口罩把臉捂的嚴嚴實實，鬼鬼祟祟的往前院走去。
張揚則走到跨院大門處，也不開門，先是一個縱身躍上牆頭，看看西下沒有動靜。西合院的大門悄悄的開啟，易中海看看周圍沒人，輕輕帶上大門，腳步匆匆的往巷外走去。
張揚也輕輕躍下牆頭，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易中海不敢走大路，專挑衚衕夾縫、城牆根偏僻小路繞路，避開街道辦事處的執勤人員，刻意繞開公安聯防的巡邏片區，心裡時時刻刻都繃緊一根弦，一聽見有動靜，就停下避讓。他知道城南一處廢棄舊糧庫角落，是老圈子裡私人物資交易的黑市據點，平日裡都有固定熟人把守，生人貿然靠近根本接不上頭。
抵達舊糧庫外圍，西下荒冷，只有零星幾個做交易的人低聲耳語，全程不敢高聲說話。易中海按照提前打聽好的暗語對接上接頭人，對方格外謹慎，先帶著易中海繞著糧庫轉了兩圈確認沒有盯梢，才鑽進庫房最內側一間鎖著的小屋。
張揚在路上碰到一個巡邏隊，亮出證件，說明情況。帶隊的兩名公安立即保證全力配合，並讓一名巡邏隊員，回派出所叫人，兩名公安帶著剩下的兩名巡邏隊員跟著張揚，也悄悄的來到舊糧庫前。
隱隱約約看見易中海進了一個小屋，張揚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去進衝就們你，後人兩倒放我，蔽面後在們你，人的哨放個兩面外決解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