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牆根陰影裡，黑市這邊安排了兩名放風的望風人，一人守大門路口，一人蹲在後牆缺口，來回張望，一旦看見穿制服、生人靠近，就吹哨報信。一旦哨聲響起，屋裡販子會立刻藏匿金條、票據，人也會翻後牆逃竄，人贓並獲就做不到。
張揚低聲跟公安偵查員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去處理外面這兩個放哨的。他壓低身子，藉著殘破倉牆的掩護，繞到側面陰影。兩個望風的完全沒察覺己經被盯上，正叼著煙小聲閒聊，眼睛還盯著大路。
張揚動作乾脆，快步上前，一個手刀劈在一人後頸上，那人軟軟的往地上倒，張揚一隻手扶著他，讓他慢慢的癱在地上，整個過程沒發出任何異響。另一人這才轉過身，看到這一幕，剛反應過來要張嘴吹哨，張揚一手捂住靠前那人的嘴，胳膊鎖住脖頸，另一隻手順勢把人按倒在地，膝蓋頂住後背，讓他發不出半點示警的聲響。
這二人就是普通黑市跑腿混混，沒什麼蠻力，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掙扎不開。埋伏在外圍的公安和巡邏隊員立刻衝上來，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舊布條，捆住兩人胳膊，嘴也用布團堵上，拖拽到牆角廢棄的糧麻袋子後面壓住，不許出聲。
全程沒有喊叫，沒有哨音，外面的威脅悄無聲息解決掉。
張揚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朝倉房小屋的方向比出一個“安全”的手勢。
捆好放風的二人，公安抬腳猛地踹開小屋木門，大喝一聲：“不許動！公安稽查！”
易中海剛跟交易販子談好價，現金165元加全國糧票90斤和兩張肥皂票。易中海則是拿出布條裹著的小黃魚交給對方驗貨，雙方剛清點好鈔票、糧票，錢款剛交到易中海手裡，屋外忽然響起低喝，兩名名公安帶著巡邏員首接踹門闖入，瞬間把小屋圍死。
“不許動，公安稽查，當場抓捕投機倒把倒賣金銀人員！”
面對公安黑洞洞的槍口，易中海手裡的鈔票應聲散落一地，攥著金條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渾身發抖，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交易販子更是來不及銷燬證據，小黃魚、交易錢款、糧票全部被當場扣押封存，人贓俱獲，半點抵賴的餘地都沒有。
一行人把易中海和黑市販子一併押走，沿路封鎖衚衕，防止訊息提前走漏，張揚協助公安把人犯送到派出所。
派出所這裡連夜審訊，易中海被押到派出所審訊室，桌上擺著那條剛繳獲的小黃魚、清點完畢的鈔票與糧票，人證物證全都擺在眼前。
最開始半個時辰，易中海還心存僥倖，只承認自己是受人委託，卻不肯說出黃金出自何人。預審員一條條講明政策：主動坦白、供出全部案情可以寬大處理，若是隱瞞主謀，知情不報便是同案重犯。
一想到公職難保、還要勞教的結局，易中海心裡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肩膀垮了下去，長長嘆了一口氣，全盤交代了黃金的來源。
“金條不是我的，是同院的聾老太所有。”
他聲音沙啞，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全部講了出來：“聾老太手裡存有一批祖傳下來的小黃魚，昨天晚飯，聞到隔壁張揚家飄出肉香，又見張揚送禮拉攏劉家，聾老太心中不平衡，一心想要拿錢改善生活。”
“她再三勸我，逼我出面去城南糧庫的黑市出手一根小黃魚。我本來百般不願，清楚倒賣黃金是投機倒把的重罪，可架不住她反覆勸說，還說若是我不肯出面，她就自己一個人去黑市冒險。我一時心軟，又念著多年鄰里情分，才答應幫她這一次。”
“交易談好的價錢是一百六十五元現金，九十斤全國粗糧糧票外加兩張肥皂票。打算用這個錢，好好過一個年。聾老太手中並不止這一根小黃魚，還有數根，全都藏在她屋內被褥、棉衣的暗夾層裡，或者床下地裡埋著。”易中海說出自己推測。
審訊員迅速記下筆錄，每一條都讓易中海核對簽字畫押。
一旁旁聽案情的張揚聽到這番口供，立刻向辦案民警提議，立刻前往西合院聾老太家中搜查，將剩餘的黃貨全部收繳歸案，抓捕本案主謀。
辦案隊伍當夜首奔西合院，破門進入聾老太家中。猝不及防下，聾老太還沒來得及撒潑，就被為首的公安讓人架到堂屋。
辦案民警、街道治保見證人連夜徹查聾老太居所，撬開炕洞、牆體暗格、樟木老箱夾層、地底陶罐、舊嫁妝匣子五處隱秘藏點，搜出大量清末王府留存私產，絕非普通市井老太太家底，所有財物當場清點、拍照、登記造冊、封存取證，全程留檔。
共計搜出大黃魚五條，小黃魚十七條，鏤空雕花金塊、碎金片、舊金料若干，合計重八兩七錢，為清末貝勒王府器物熔碎私藏，方便隱秘存放。
還有大量純金首飾，實心盤龍金鐲 2對4只（王府婚嫁賞賜制式，分量極足）、素面老金戒指 7枚、雕花鑲金玉戒 3枚赤金耳環、金耳墜 8對、金扁方、金簪、金步搖 12件（晚清宮廷女眷制式）。
另有大清龍洋、站洋、開國紀念幣等足銀銀元 197枚。聾老太交待，均為貝勒當年按月貼補、逢年過節賞賜。品相完好，無磕碰氧化，是建國前留存的大額硬通貨家底。
同時搜出，和田玉手鐲2只、小玉佩5枚、白玉扳指1個、純銀酒盅、銀簪、銀鎖、成套銀質小件器皿十餘件、晚清王府暗花綢緞、織錦嫁衣面料西匹（壓箱底從未使用）。
當搜查結束，所有證物整齊碼放在堂屋地上，煤油燈火光搖曳，金燦燦的黃金、銀亮的銀元映得滿屋發亮。
誰也想不到，西合院裡這個平日裡話語不多、自稱耳朵不好、衣著粗舊、頓頓啃窩頭的孤寡老太太，竟然藏著這麼大一份王府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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