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過湖面,盪開層層漣漪,柳絲輕搖,天光溫柔。
許大茂看著她的笑意,心裡一塊大石徹底落地,臉上揚起真心的歡喜:
“那我定了!過兩天我就正式上門,登門拜訪叔叔阿姨,正正經經、明媒正娶,把咱倆的婚事徹底定下來!
等提親敲定,我立刻回廠裡開結婚政審、打介紹信,走正規組織流程,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婁曉娥輕輕“嗯”了一聲,眉眼含羞,靜立春風裡,默認了這場踏踏實實、雙向奔赴的婚約。
傍晚的西合院剛飄起飯菜香氣,軋鋼廠下班的人陸續回院,牆根下的老槐樹落了幾片黃葉。許大茂剛和婁曉娥私下定了心意,滿心歡喜之餘,反倒打起了退堂鼓。
婁家是資本家出身,眼下成分敏感,上門提親稍有不慎,不僅婚事泡湯,還會連累自己廠裡的工作政審,對當下的時局分寸一竅不通。思來想去,許大茂覺得全院裡心思縝密、說話穩妥的張揚最能給自己拿主意。
他揣著一瓶酒,避開院裡閒聊的街坊,敲開跨院門,連忙快步湊上前,平日裡的油滑勁兒收得乾乾淨淨,語氣帶著懇切:
“揚哥,我有件大事想請你幫我參謀參謀。”
張揚抬眼掃了他一眼,心裡早己瞭然:“是要去婁家提親的事吧
許大茂一拍大腿,有些窘迫地笑了:“什麼都瞞不過你。我跟曉娥互相中意,打算正式上門拜訪她父母,把婚事定下來。可我心裡實在沒底,婁家情況特殊,我這人嘴沒把門,就怕哪句話說錯,不僅婚事黃了,還給自己惹上麻煩。你見識多、懂當下的規矩分寸,教教我上門該怎麼做。”
張揚對著廚房喊到,“其木格備兩個下酒菜,我和大茂喝杯酒”
然後緩緩踱步,沉聲給他梳理提親的全部要領:
“首先你得把性子壓下去,收起你愛耍小聰明、愛抬槓的毛病。婁家見過世面,最看重穩重踏實,你越是嬉皮笑臉,二老越不敢把女兒交給你。進門之後多聽少說,姿態放恭敬,不吹牛、不擺工人架子,低調謙和才是。”
許大茂連連點頭:“我記住了,絕不亂逞能。那提親的禮該怎麼準備?我之前想多買點糕點糖果,又怕太張揚,不符合現在氣。”
張揚搖眼下出了19辦法年最穩妥的禮單:
“物資緊張,送禮講究實用合規,不能鋪張奢靡,免得被人說作風問題。你就備西樣普通物件:一斤細白麵、一斤白砂糖、一塊印花肥皂、兩罐水果罐頭。都是過日子的剛需,體面不扎眼,廠裡和居委會而且也給婁曉娥的父母,看看你許大茂能養婁曉娥的真正實力,都
其木格端上兩個菜:“你們兄弟倆,邊吃邊說的。”
張揚招呼許大茂坐下,兩人邊吃邊討論。
接著張揚一字一句教他提親的核心話術,再三叮囑禁區:
“進門絕對不能提婁家過往的家產、舊時代的舊事,也不能提成分好壞、平反相關的話。全程只圍繞新社會自由戀愛、勞動成家來講。你就坦誠說,自己是軋鋼廠正式職工,工作穩定無不良記錄,院裡有自住私房,婚後能給曉娥安穩住處,真心對待對方,看重的是曉娥本人的品性,新社會只看勞動與人品,舊張揚身。”
他又嚴肅點婁家明三處絕對不能觸碰的雷區:不許打探婁家過往和現在的處境,不許感慨對方家境落魄,不許胡亂承諾託關係辦事。這些話一旦出口,輕則婚事告吹,重則會定立場不穩。
最後張揚囑咐他,主動把婚事流程交底:結婚會走單位政審、開具組織介紹信,到街道民政部門登記,一切按正規手續辦理,婚後工資顧家,不讓曉娥受院裡閒言碎語的委屈。婁家當下最渴求的就是安穩,你把這份踏實擺在明面上,二老自然會放心。
許大茂聽完茅塞頓開,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對著張揚連連道謝:“多虧你提點,不然我莽撞上門,指不定要搞砸大事。我回去就把禮品清點好,把話術爛熟於心,這次一定規規矩矩,穩穩當當,把親事定下來。”
張揚微微頷首:“穩住心態而且你小子好運氣,易中海,秦淮茹院裡最能攪和的,這兩個人都不在;你的死對頭傻柱也不在,所以你結婚,這邊的障礙幾乎沒有。
但要記住要把院裡的事告訴婁曉娥,讓婁曉娥知道院裡的人和事,免得人家姑娘,一嫁過來就吃虧。尤其後院的聾老太是個會哄人的,而且和你又是鄰居。尤其要提防!守好分寸,這事便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