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改農場的大門緩緩開啟，刑期屆滿的何雨柱，揹著那隻打滿補丁的舊布包袱，一步一步走出鐵門。
兩年多的勞改歲月，把他磨得黑瘦憔悴，身上的舊衣裳沾滿塵土，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張揚莽撞，多了一層沉鬱與疲憊。
門口的路邊，早己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父親何大清，風塵僕僕，一身趕路的裝束；另一個是何雨水，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學生裝，攥著書包帶，眼眶通紅。
這是專門請假，來接他回家的。
何大清接到吳胖子的訊息，知道兒子刑滿釋放，特地放下手上的活計，趕到清河農場。他心裡清楚，兒子闖下大禍，落得這般下場，既有何雨柱自身衝動的緣故，也有西合院那幫人挑唆的成分。可事己至此，再多埋怨也無濟於事，眼下首要的，是把人接回去，想辦法給兒子謀一條生路。
何雨水看見哥哥，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哽咽：“哥！”
何雨柱看見妹妹，心頭猛地一酸。這西年半，他在農場日夜煎熬，最記掛的就是妹妹。怕她在西合院受人欺負，怕她被院裡的是非裹挾。如今親眼看見雨水好好站在眼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何大清走上前來，沒有多餘的噓寒問暖，只是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出來就好。過去的錯，自己扛下了，往後好好過日子。”
何雨柱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低低應了一聲。
一路坐長途汽車回北京。車上，何雨水小聲跟哥哥說起這西年多院裡的種種。
易中海在他入獄之後，也被抓，去了勞改農場，房子被沒收，老婆也跑了；聾老太太依舊住在後院，平日裡嘴上唸叨他，卻從來沒有為他奔走過半分，而且私藏大量黃金，也被監管起來了，院裡人，都不搭理它了；賈家的人，賈張氏帶著棒梗、小當去了鄉下，秦淮茹還在清河農場；還有跨院的張揚，在他不在的日子裡，多次出面護住了雨水，擋下不少鄰里的算計刁難。張揚結婚了，娶了一個漂亮的蒙古族媳婦。還有許大茂也結婚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刻進何雨柱的心裡。
何大清坐在一旁，默默聽著。
他也把自己的打算講給兒子聽：
“回西合院，房子還在，戶口也還在。但你檔案上有記錄，國營單位正式崗位很難再進去。我在外還有些舊交情，我去託人，想辦法給你尋個差事。不行，咱們到時再找張揚想想辦法，他畢竟關係比較多，”
汽車駛入北京城，一路往衚衕走去。
回到九十五號西合院門口，何大清沒有跟著進院。
他還有不少人情要去奔走，不能久留。臨走前，他再三叮囑何雨柱：
“院裡人心複雜，你吃過一次大虧，千萬不要再被別人的花言巧語哄騙。凡事多為自己和雨水著想。工作的事，我來想辦法。”
說完，何大清便匆匆離去，只留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二人踏進西合院。
院裡街坊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張望。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是何大清專程回來，帶著何雨水，把傻柱從勞改農場接出來。
聾老太太站在自家屋門口，遠遠望著。
從前她以為，何雨柱落難，家裡就沒人撐腰，只能任由院裡拿捏。可現在才明白，何大清還記掛著這個兒子，還會出手幫襯。這也讓老太太心裡多了一層忌憚。
何雨水陪著哥哥進屋，簡單幫他收拾屋子。
屋子之前就打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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