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宜宴客、謝親友。
外頭陽光和煦,殘雪消融,衚衕裡年味正濃。
何大清一早便收拾妥當,提前備好一應食材。
他漂泊多年,虧欠一雙兒女半生,西年前兒子受人唆使鋃鐺入獄、女兒年少獨居,正是張揚許大茂的看顧幫扶,才讓雨水沒受委屈、讓雨柱留有退路。如今雨柱平安歸來、踏實立身,年下最該做的,便是知恩報恩,擺一席家宴,答謝所有良人。
食材皆是何大清平日省攢、特意置辦的稀缺貨。
自留細糧、幹香菇、風乾鹹菜、限量攢下的雞蛋、一小塊臘肉,搭配紡織廠年貨裡留存的帶魚、滷下水。
不算奢華,己是普通人家過年能拿出的頂配誠意。
規矩簡單:何大清出食材,何雨柱掌勺,何家兄妹作陪。
宴請兩戶人家——
跨院張揚一家三口、後院許大茂一家三口。
上午巳時,何大清親自登門請人。
先至跨院,禮數週全:“張揚科長,其木格同志。雨柱坐牢兩年,雨水一個小姑娘獨居院裡,多蒙你們夫婦照拂,不偏不倚、時常幫扶,護著孩子、護著雨柱清白。今日年初二,我備了點家常酒菜,讓雨柱下廚,務必賞臉吃頓便飯。”
張揚夫婦本就唸著何家不易,當即應下。
其木格笑著道:“都是鄰里該做的,何叔太客氣了。”
娜仁也欣然點頭,難得吃一頓正經家宴,心裡十分期待。
隨後何大清去往許大茂家。
許大茂夫婦意外之餘,心生感慨。
往日院裡人人啃傻柱、算計傻柱,唯獨許大茂嘴碎歸嘴碎,從未落井下石、從未佔過雨柱一分便宜。
何雨柱入獄西年多,全院冷眼,唯有許大茂依舊照看著何雨水,不讓院裡壞孩子欺負、不讓老太太有機會拿捏何雨水。
何大清誠懇開口:
“大茂,曉娥。往日院裡紛爭我都清楚。雨柱落難這幾年,旁人避之不及,唯獨你們兩口子,沒欺負、沒排擠、還照看雨水。今日家宴,只求一謝,別推辭。”
許大茂心裡五味雜陳,往日和傻柱鬥嘴慪氣半輩子,沒想到最落魄的時候,對方父子還是記著自己的好。
“何叔客氣了,鄰里一場,應該的!我們一定去!”
午時不到,何大清的獨門小院炊煙升起。
何雨柱繫上圍裙,穩穩站在灶臺前掌勺。不再是往日討好全院、卑微付出的手藝,今日的廚藝,只為酬謝真心待自己的恩人。
他分寸得當、火候沉穩,把尋常食材做出最地道的年味:
臘肉切片蒸香菇、滷下水回鍋爆炒、香煎凍帶魚、雞蛋炒時蔬、兩道清爽醃菜、白麵蒸饃管夠。
菜式樸實,盤盤規整、香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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