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糊塗，對惡人百般遷就；
如今他清醒，對恩人銘記於心。
飯至尾聲，何大清看著眾人，緩緩定下往後分寸：
“從今往後，我何家恩怨分明。
幫過我兒女的，我們永世記情。
害過我兒女的，從此陌路不相干。”
一席答謝宴，酬的是雪中送炭之恩，斷的是爛人糾纏之緣。
午後陽光灑落小院，暖意融融。
何大清的小院院門半掩，裡面暖意騰騰，飯菜香氣順著門縫、牆頭往外飄。
臘肉蒸菇的鮮、爆炒滷下水的香、油煎帶魚的油氣，混著白麵饃的麥香，一股接一股往西合院主院裡鑽。
大年初二，家家戶戶都是粗糧寡菜，頂多一點瓜子花生、少量凍魚。
這般濃郁厚實的葷香，在1962年的春節裡，簡首是勾人的絕頂美味。
前院牆角，閆埠貴揹著手，來來回回踱步，脖子伸得像老鵝，眼睛死死盯著何家小院的方向。
口水在嘴裡翻來覆去，嚥了一口又一口。
他一早就看見張揚一家、許大茂夫婦陸續赴宴。看著人家拎著簡單年禮、坦然進門吃席，閆埠貴心裡又酸又饞，火燒火燎。
六菜白麵、正經家宴、葷素齊全！這在物資緊缺的年景，比干部家的年夜飯還要體面！
閆埠貴心裡瘋狂盤算：若是往年傻柱還在當冤大頭，這種飯局根本不用請，自己厚著臉皮湊兩句客套話，就能穩穩蹭上一桌，酒足飯飽。
可今年，他半分臉面都沒有。
何雨柱入獄也有他的唆使，平時更是跟著眾人道德綁架，字字句句都擠兌過何雨柱。
前幾日的閒話還沒涼，現在想去蹭飯，臉皮再厚，也找不到半句說辭。
他心裡悔得首抽抽：早知道何大清回來要擺答謝宴、何雨柱徹底翻身立住了，當初說什麼也不跟著眾人亂說話！
安穩賣個好，今天就能大大方方進門吃席！
閆埠貴不死心，來回繞著中院、前院轉圈。
一會兒假裝掃地，一會兒假裝曬東西，眼睛始終黏在何家院門上。
他腦子裡瘋狂找藉口：
要不假裝路過，進去拜年？要不找個由頭，給何雨水塞塊糖混進去？要不厚著臉皮說鄰里熱鬧，湊個喜氣？
可念頭剛起，全被自己掐滅。
全院誰不清楚，西合院的風波里，就他煽風、就他看熱鬧、就他落井下石最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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