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暴怒、沒有記恨，只有徹底的放下與疏遠。
易中海怔怔看著神色堅定的何雨柱，心裡驟然一涼。
他最擅長的賣慘、情分、愧疚拿捏，徹底失效了。
眼前的何雨柱，是真的醒了、真的硬了、真的再也拿捏不動了。
半晌，易中海勉強擠出一句乾笑：“好、好，是我唐突了，你們忙……我走了。”
他佝僂著身子，腳步比來時更加拖沓沉重，落寞轉身離去。
看著他落魄離去的背影，趙桂蘭輕聲道：“這人骨子裡的算計改不了，你別心軟。”
何雨柱望著院門，輕輕搖頭。
“不會。”
“我心軟的代價，己經付了半輩子了，付夠了。”
小屋再度歸於安穩。
可誰都清楚。
易中海這一趟試探失敗，絕不會就此收手。
院內舊賊蟄伏伺機，院外毒婦蓄勢待發。
何雨柱來之不易的安穩新婚路，依舊暗流洶湧。
第一次上門賣慘試探被何雨柱斷然回絕，易中海徹底明白——如今的何雨柱油鹽不進、恩怨分明，再也哄不住、拿捏不了。
軟的行不通，便只能來暗的。
他孑然一身、晚景無依，早己沒了臉面顧忌，唯一的心思就是攪亂何雨柱的婚事。只要何雨柱和趙桂蘭心生嫌隙、婚事成挫，何雨柱新婚家庭不穩，他就還有可乘之機，還有重新攀附依靠的可能。
偌大西合院，眾人如今皆看透他的為人，無人願意搭理。唯獨後院的聾老太，向來護短偏心、是非不分、最喜聽風傳雨、搬弄鄰里閒話。
聾老太一生守著老輩歪理，自認輩分最大，最愛干涉晚輩婚事家常，早前就看不上何雨柱屢屢吃虧心軟，如今見他娶一個屠宰女工，心裡本就存著輕視。
午後無人之時，易中海佝僂著背，特意繞去後院聾老太的小屋。
屋內光線昏暗，聾老太正坐在門檻上擇菜，如今她自己也會做飯了。瞧見落魄歸來的易中海，眼皮抬了抬，語氣淡漠：“小易，回來安生過日子便是，還到處走動做什麼？”
易中海順勢挨著門檻蹲下，臉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為晚輩著想的長輩模樣，壓低聲音，專挑陰私話開口。
“老太太，我是回來安生過日子，可我放不下柱子啊。”
“我和他做了十多年鄰里，看著他快要成家，我心裡是又喜又憂。”
聾老太手上動作一頓，側著耳朵湊近幾分：“憂什麼？雨柱如今工作穩當，娶媳婦是好事。”
易中海嘆了口氣，開始徐徐造謠，字字誅心，專挑年代最忌諱、最傷人的話抹黑趙桂蘭。
“老太太，你不知內情。那肉聯廠的女工趙桂蘭，看著老實，實則性子暴戾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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