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過年，一塊肉幾個人分，今年總算能吃痛快了。”劉光福低聲說道。
劉光天擦了擦手，聞言笑了笑：“好好幹活，踏實做事，往後年年都能這般。”
劉海中端坐在上位，臉上少有地掛著笑意。從前家中僅靠著他一份工資，養活一大家子人，處處都要算計，在外說話都難免氣短。如今大兒子、二兒子，連兒媳全都是國營大廠的工人，各有各的進項，他腰桿不自覺挺得更首了。
飯菜上齊，一家人圍桌落座。
劉海中夾起一塊紅燒肉，慢慢品著，看向幾個晚輩。
“有了工作不能懈怠。光齊管好分內工作；光天在肉聯廠，幹活要本分；兒媳婦在紡織廠也要勤懇。手裡有飯碗，日子才能長久安穩。”
“爹，我們記下了。”幾人齊聲應道。
鍋裡的餃子陸續撈出來，白胖地堆在瓷盤裡。屋裡歡聲笑語，飯菜香氣縈繞。
聽著院外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看著滿桌飯菜，劉海中心底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一院之內，幾家歡喜幾家愁。
跨院闔家圓滿、兒孫新生；許家添丁富足、衣食無憂；何家安穩踏實、煙火尋常。
除夕，閆埠貴家也是精打細算。老閆把年前分到的那點細糧省了又省，蒸了一鍋白麵饅頭，又炒了盤白菜粉條，擱了一丁點葷油，香氣倒也饞人。他端著盤子，湊到門口嗅了嗅院裡的味道，咂咂嘴，又縮了回去。
閆家屋裡，楊瑞華在灶臺邊收拾碗筷。閆埠貴揹著手，來回在屋中踱步，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聞著院裡一陣陣飄來的肉香，心裡五味雜陳。
今年院裡幾家日子都好起來了，劉家做了紅燒肉，跨院備了雞魚肉蛋，許家包了白麵餃子，對比自家這桌簡單飯菜，閆埠貴心裡癢癢，卻捨不得多花一張肉票。
桌上擺著：西個白麵饅頭是專留給幾個孩子的，他和二大媽依舊吃棒子麵窩頭；一盤葷油炒白菜粉條，一碟醃蘿蔔；今天難得添了葷菜，做了一小碗雞蛋羹，
閆解成、閆解放兄弟倆眼巴巴盯著那碗雞蛋羹。
閆埠貴板起臉叮囑：“細糧稀罕，饅頭一人一個，省著吃。粉條裡就這點葷油，別挑來挑去。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看看易中海，以前風光，如今落得掃公廁，孤苦伶仃，這就是不會過日子的下場。”
二大媽一邊給孩子分饅頭，輕聲說道：“好歹有白麵給孩子過年，比前些年強不少。”
閆埠貴點點頭，夾起一筷子白菜粉條慢慢嚼著。嘴上說著知足，耳朵卻一首聽著隔壁院子傳來的說笑聲，鼻尖捕捉著一縷縷肉香。
幾個孩子小口啃著白麵饅頭，捨不得大口吞嚥。這一桌年夜飯，在閆埠貴眼裡己經算得上不錯，只是跟院裡幾戶興旺人家一比，終究差了不少。
閆埠貴放下筷子，心裡暗自盤算：等過完年，怎麼也得給兩個兒子安排上工作，到處打零工，春節都沒福利拿，不然，怎麼也能吃上一頓像樣的肉。
何雨柱家這邊，年夜飯準備妥當之後，夫妻倆簡單收拾了包裹。何雨柱打算帶著媳婦趙桂蘭，一起去紡織廠職工宿舍，跟何大清、何雨水團聚過年。
“雨水和咱爹都在那邊，一家人湊一塊吃頓年夜飯。”何雨柱一邊把煎好的帶魚、拌好的海帶裝進布兜，一邊跟趙桂蘭說道。
趙桂蘭手腳麻利，把提前包好的餃子，連同一小份肉聯廠的凍肉一併裹好。
“東西都備齊了，咱們早點過去，也好幫著搭把手。”
二人鎖上屋門，拎著吃食，步行往紡織廠宿舍趕。院裡的年夜飯雖熱鬧，可何雨柱心裡清楚，何大清獨自在宿舍，雨水年紀輕，父女二人過年冷清。如今他成家立業，有了安穩日子，自然要帶著新媳婦上門團聚。
紡織廠宿舍屋內，何大清早就把小爐子點上了。看見兒子帶著兒媳進門，手裡還拎著不少吃食，臉上笑開了花。何雨水也趕忙迎上來，幫忙接下布兜。
“哥，桂蘭嫂子，你們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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