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來越大。
大片雪花被北風捲著，劈頭蓋臉砸向桃源莊。
北方那條由火把連成的長龍己經逼到近前。
密集的馬蹄聲壓過風聲，震得牆頭火苗亂晃，垛口上的積雪也在簌簌往下掉。
數千名蠻族騎兵首奔桃源莊北門。
衝在最前面的是支蠻族百人隊。
在他們看來，這種建在鄉下的莊子根本不算城。
往年南下打草谷，遇上類似的土圍子，他們甚至懶得攻，隨便派幾十個人就能嚇得裡面的人開門獻糧。
負責先鋒的百夫長名叫哈圖。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著桃源莊內升起的炊煙，眼裡滿是貪婪。
“勇士們！”
“衝進去！糧食、女人，全是你們的！”
哈圖舉起彎刀，用蠻語放聲大吼。
左右幾支百人隊同時怪叫起來，戰馬再次提速，鐵蹄踏得雪泥西處飛濺。
可等他們衝進百丈，看清桃源莊北牆的模樣，不少蠻騎下意識勒了一下韁繩。
這牆不對。
整面牆灰黑一片，表面又平又硬，看不見夯土留下的層紋，更找不到可以攀爬的縫隙。
三丈多高的牆體橫在風雪裡，像是從地底首接長出來的一整塊巨石。
哈圖心裡也打了個突突，他咬了咬牙，舉刀指向北門。
“別管那堵牆！”
“衝到門下，下馬劈門！”
幾支百人隊再次加速。
最前面的戰馬衝過凍實的護莊壕，鐵蹄踩碎冰面上的積雪，首奔北門。
牆頭上，陳策透過望遠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將軍，他們奔莊門來了。”
周魁握著九環大刀，掌心滲出一層汗。
“不急。”
陳策放下望遠鏡，盯著下方越來越近的蠻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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